猴子沒反應。
她又拍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安娜貝爾放棄了搶救被致盲了的怪猴，把它重新塞進供桌底下，然後轉過身，踮起腳尖，往供案上看了一眼，
那個套娃，現在就剩下一層了。
一眨眼，
巴爾薩澤己經站在套娃旁邊，
低頭看著最後那個夜空掛滿星辰般的套娃，手指在表層那道最深的裂紋上撫摸了一下。
嘴唇輕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接著巴爾薩澤把手收了回來，退後兩步，轉過身看著克里斯。
“最後一層了。”巴爾薩澤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那隻右手在微微發抖。
克里斯看在眼裡，沒說什麼，把目光從巴爾薩澤的手上收回來，重新落在套娃上。
右手食指上的龍戒光澤比之前更勝一籌。
“來吧。”
巴爾薩澤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抬起右手，解除封印的融銅光芒從巴爾薩澤掌心裡那枚展翅雄鷹的銀戒指之中湧出來，落在最後一層套娃上。
套娃表面那些夜空中的星星點點，開始一顆接一顆的熄滅。
最後一顆光點熄滅的時候，套娃無聲裂開。
深藍色的光芒從套娃裡湧出來，在神堂的半空中鋪成一片旋轉的渦流。
旋渦的中心是一團模糊的，還在蠕動的暗影，暗影的形狀在不斷地變化，像一團被捏在手裡、還沒有想好要變成什麼的黏土。
暗影在收縮定型，最後在神堂半空之中凝結成一個人形。
女人。
頭髮很長，垂到腰際。
髮絲墨綠，像被汙染了的湖水在陽光下泛出的那種油亮的光澤。
五官精緻，稜角分明，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攻擊性。
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固定的，而是在緩慢地蠕動，像一條條盤踞在她身上的蛇。
袍角在空氣中飄浮著，沒有風，是她身上一股墨綠色的魔法能量在湧動。
出現的人，並不是古董店裡那張畫像上的維羅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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