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剩下一縷殘魂，雖然連完整的意識都沒有，但她還存在著。
巴爾薩澤蹲下去，動作很輕，怕自己動作太快帶起的風都會把這縷殘魂吹散。
把那顆寶石舉到維羅妮卡殘魂旁邊，寶石內部的螢火蟲光點在那一瞬間全部湧向了寶石的表面，像一群終於找到了出口的螞蟻。
寶石開始發光。
柔和而溫暖的光澤從寶石內部湧出來，裹住了維羅妮卡的殘魂，像一條柔軟的毯子把她包在裡面。
維羅妮卡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微微動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後她的殘魂化作一道極細的、淡青色的光，順著寶石的光芒鑽了進去。
寶石內部的螢火蟲光點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飄浮，而是圍成了一個圈，圈的正中央多了一個比所有光點都亮、都比所有光點都安靜的、像一顆被放在天鵝絨上的珍珠一樣的光點。
巴爾薩澤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他把寶石捧在掌心裡，低下頭，額頭頂著寶石的表面。
那是他的維羅妮卡。
克里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到神堂外面，掏出手機，打給了延心。
神堂外，走廊盡頭。
克里斯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著那頭傳來的忙音。
嘟~
嘟~
嘟~
“喂....”延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不是平時的調子。
不是那種不急不慢、像溪水從石縫裡滲出來的從容。
聽起來像是被人從水底撈上來還沒緩過氣，拖著長長的尾音，
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我現在真的不想說話，但既然是你打的我就勉為其難的吊口氣接一下。”那樣的半死不活。
聽的克里斯眉頭首皺。
“延心？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延心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克里斯聽出來了，
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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