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一陣由不知名的好奇倒黴惡魔用身軀演繹的戰前樂。
一曲終了，
李司安把那坨親魔都認不出來的玩意扔回地獄雙拉門裡，
看著暗紅色的漩渦吞沒了它的身影，李司安拍拍手，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片一望無際的鋼鐵和人海。
“出發吧。”李司安說。
聲音不大，但金墨魔力裹著聲波，從地獄門前擴散開去，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面，一圈一圈地往外蕩。
蕩過坦克陣列，蕩過裝甲車隊，蕩過首升機群，蕩過一百二十萬人的耳膜。
沒有人回應。
不需要回應。
M1坦克的柴油引擎同時咆哮起來，一千五百匹馬力的轟鳴聲在沙漠上空疊成一道厚重的音牆，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發顫。
履帶碾過被壓路機壓實的沙土地面，三千多輛坦克排成的攻擊陣型像一片鋼鐵的潮水，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往地獄之門的方向推進。
裝甲車跟在坦克後面，萬餘輛斯特賴克的車輪和履帶在地面上碾出無數道平行的車轍，車頂的遙控武器站自動旋轉校準，30毫米鏈炮的炮口在暗紅色的地獄之光裡反射著冷鋼的啞光。
阿帕奇機群從頭頂掠過，旋翼捲起的氣流把地面的沙塵攪成一片黃色的霧。
千餘架首升機在空中排成密集的攻擊隊形，飛行員頭盔上的敵我識別模組在血紅色的穹頂下閃著綠色的微光。
海馬斯火箭炮系統與其他後勤支援部隊跟在最後方。
坦克履帶碾過沙漠硬地，裝甲車柴油引擎發出低吼，首升機旋翼帶著呼嘯。
李司安站在門邊上，看著第一輛坦克從他身邊駛過，炮管上的拉丁文聖言在暗紅色的光線裡泛著冷鋼的啞光，炮塔兩側加裝的聖水噴射器儲液罐表面浮雕般的禱文在顛簸中一閃一閃的。
駕駛員從艙蓋裡探出半個腦袋，看了李司安一眼，可能是，剛才看李司安憑空擼大魔給了他信心，現在那他眼神里，充滿了鬥志。
然後他縮回去，坦克轟隆隆地開進了門，暗紅色的漩渦吞沒了炮塔，吞沒了車體，吞沒了履帶碾過的最後一道痕跡。
第一輛。第十輛。第一百輛。
第一個人走進去了。然後是第十個。一百個。十萬個。
一百二十萬人，像一條被人從源頭擰開了水龍頭的河流，從新墨西哥州的沙漠荒原上，湧進那扇暗紅色的大門。
阿德琳站在指揮塔臺上，目光注視著那片正在被暗紅色漩渦吞沒的鋼鐵和人海。
“所有單位注意。”她手裡按著耳機，下達著地球指揮層最後的命令。
“按預定方案推進。遇到任何非人生物，先打再說！”
巨大的地獄雙拉門邊上，
黑雲上浮。
李司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正在被暗紅色漩渦吞沒的鋼鐵洪流與人海，然後又抬起頭，視線穿過地獄雙拉門，看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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