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顧問。”威廉姆斯中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平穩，聽不出剛打完一場仗的緊張，
“後續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
克里斯站在一輛斯特賴克裝甲車旁邊，右手食指上的龍戒在暗紅色的地獄之光裡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偏頭看了一眼前方坦克炮管上還在冒煙的祝聖彈殼，又看了一眼那些從裂縫裡爬出來的犬魔屍體。
“地獄惡魔的攻擊不止只有物理層面的。
附身、魅惑、恐懼、幻...”克里斯說著，自己忽然笑了一聲，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對著通訊器道：“沒有了，就這麼打吧。”
威廉姆斯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道：“明白了。”
然後通訊頻道里傳來威廉姆斯調整頻率的沙沙聲，還有一連串簡短的指令。
坦克群繼續往前推進。
荒原上的熔岩裂縫越來越多，從地表裂縫裡噴湧出來的硫磺蒸汽也越來越濃。
暗紅色的霧氣貼著地面翻湧，像一層活的皮膚覆蓋在灰黑色的土壤上。
第一批遭遇到精神攻擊的，是側翼的步兵連。
一個年輕的中士正端著祝聖步槍瞄準前方的裂縫，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邊緣蹭了一下，彷彿是有人在後腦勺輕輕吹了一口氣。
中士的瞳孔微微失焦了一瞬，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有動，但槍口不自覺地往左偏了半寸，對準了旁邊裝甲車的油箱。
然後，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呼了一巴掌。
中士的瞳孔重新聚焦，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槍口對準的是裝甲車。
他把槍口移開，重新對準前方的裂縫，眉頭皺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麼，沒細想。
而另一邊，
一個裝甲車車長從艙蓋裡探出半個身子，看見自己的早己離世的女兒穿著粉紅色的睡衣，赤著腳站在荒原之上，朝他伸出手。
車長的眼眶紅了，手從槍柄上鬆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往下滑。
然後，同樣是當頭一棒，
嗯，字面意思，
李司安的血魔法糙的很，你管他疼不疼，一下能把他從懵逼裡打出來就完了唄，
當然，這是幻痛，不傷腦的。
幻覺碎了。
車長的手指重新扣緊槍柄，遙控著車頂的重機槍噴吐火舌，祝聖彈鏈把那隻趴在三十米外岩石後面的小惡魔連同它藏身的石頭一起打成了碎片。
類似的場景在整條戰線上同時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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