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安舔了一口。
味道不錯。
這結界是撒旦用本源地獄魔力凝成的，純度比他之前吞過的任何一隻惡魔都高得多。
不是那種摻雜著硫磺和腐肉味的低階貨色，是那種像陳年威士忌一樣、入口烈、入喉醇、入腹之後在西肢百骸裡炸開的溫熱感。
“好東西。”
李司安張嘴就是一大口。
就像餓了三天的狗終於啃到了肉骨頭。
金墨魔力從他體內湧出來，裹住周圍的黑暗能量，像一層透明的膜覆蓋在墨汁表面，把那些還在蠕動的黑暗魔力剝離開來。
撒旦站在結界外面，垂著劍，看著眼前那團懸浮在半空中的黑暗球體。
球體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撒旦的身影。
他等了片刻，發現裡面的動靜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撞擊、沒有掙扎、沒有衝擊波，只有一種極其規律的、像心跳又像呼吸的節律。
那股節律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到最後簡首像一面被人用力敲響的鼓。
他原以為李司安會在裡面掙扎、會被黑暗侵蝕心智、會試圖從內部撐爆結界。
但現在，他感覺到，那股被他親手注入結界的本源魔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像一面湖被人從底部鑿穿了，水正在往外漏。
撒旦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正準備加固結界，那團黑暗球體卻從內部裂開了一道縫。
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咀嚼過之後吐出來的殘餘。
六丁神火的暗紅色光芒從那道縫隙裡漏出來，像一絲被壓在石頭底下的岩漿正在往外滲。
然後，整顆球體碎了。
黑暗碎片像乾裂的泥殼一樣從李司安身上脫落，碎成粉末，粉末還未落地就己經消散在空中。
李司安站在原地，嘴巴里還嚼著最後一口黑暗能量，看見撒旦，他喉嚨滾動嚥了下去，然後一個飽嗝，帶著一縷黑煙從嘴角溢位來：“老撒，你這手藝，真不錯。”
撒旦看著李司安，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正在消散的結界碎片，沉默了。
“你把我的結界吃了？”
“不然呢？”李司安拍了拍肚皮，
“都跟你說了我開的掛大。你要是還有，可以再放幾個，我還能吃。”
撒旦聞言，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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