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仙雲浮靄。
延心站在雲層邊緣,悄悄退到了祖師們身後,把自己縮成一個不起眼的背景板。
然後延心就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你別學那小子,他浪是因為他有法子全身而退。
你浪,容易被洗了神魂,去當鳥人。”
延心愣了一下,然後他悄咪咪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諸位祖師,又了一眼那一尊尊,一副不疾不徐散步姿態的眾仙家們。
沒有找到是哪尊說的。
東嶽大帝說完了,便就沒再看延心了。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穿過正在消散的天使殘骸,穿過人間與地獄之間那道暗紅色的門框,落在更深處的地方。
那雙神目之中映著的東西,延心看不清楚,
但他感覺,帝君應當是在注視師叔。
過了一會兒,帝君收回目光,把那根青綠色的東西收進袖子裡,先是對著布袍老人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問道:“天尊,可有法諭降下?”
“此間事,驅逐便好,徒增殺伐反而不美。
諸位,各憑本事去吧。”
隨著老君的話語落下,漫天的仙家便皆各自行禮,忙去了。
老頭也向前走了一步,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瞅了一眼延心,不等他開口詢問,就給他解惑道:“功德。”
說完這兩個字之後,老人家便消失在了雲端。
延心站在雲層邊緣,
正琢磨著為什麼驅逐西方神祇會有功德,師叔又是什麼時候跟漫天神仙定好了功德的事兒的時候,
身邊那幾位老君山的祖師己經圍了上來。
就像街坊鄰居圍觀住宿學校放假的小孩那樣。
一個祖師伸手捏了捏延心那條金光凝結的胳膊,捏完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個祖師繞到他背後,拿手指戳了戳延心剩下那半截身子的穴位,
第三個祖師什麼也沒做,只是上下打量了延心一遍,那目光從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然後“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延心一動不敢動,像個被老師挨個檢查作業的學生。
“差不多了。”第一個祖師說話間收回了手,語氣平淡地評論道。
“就是修的太快,少了養氣工夫。”第二個祖師補了一句,語氣裡也沒什麼責備的意思。
第三個祖師己經走出去幾步了,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以後注意點,慢慢靜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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