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灼灼照耀世間，萬語千言難復其形。
延心站在金光裡，沒有回頭。
“弟子延心。”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凡是被金光照耀的生靈都聽到了，
“老君山龍門一脈，末法之世修登神之路，今功德圓滿，當入神籍。”
他說完了祖師們留的臺詞，轉頭看向後方：“師父，師兄，師叔，，克里斯，小布，安娜，阿蕾莎，還有羅威納。
謝謝諸位。
在下先走一步。”
然後延心就消散了。
從腳底開始，那身藍布道袍化成一縷極淡的青煙，青煙沒有散去，而是順著那道金光向上爬，像一條逆流而上的溪水。
與那金光融在一處，匯入青天。
道觀裡沉寂了片刻。
老修行目送著那道金光徹底消失在青天之間，又在山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朝李司安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往道觀裡走去。
延心師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後同樣轉身，往後山，打水去了。
李司安看著那道漸漸淡去的金光久久不語。
身後的克里斯看著那片己經恢復如常的天空，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他這就成神了？”
李司安回神，笑道：“嗯，成了。”
三個月後。
超自然事件報備量斷崖式下跌。
聯信會留在全球各地的武裝力量大幅縮減。
人類聯軍也同樣大規模撤編，迴歸常規作戰編制。
曼哈頓的天空還是那個灰藍色，哈德遜河上的駁船汽笛聲還在遠遠地響。
公司的樓還是那棟灰撲撲的五層辦公樓，不過門口的銅牌己經摘了。
辦公室裡，李司安靠在椅背上，把腳擱在桌沿上，隨手從桌上拿過手機翻了翻。
新聞推送欄裡，一條標題赫然寫著：“梵蒂岡宣佈：教皇康羅伊己辭去教宗職務。”
李司安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滑。
新聞正文寫得西平八穩，措辭剋制，屬於那種明顯經過反覆斟酌的官方通稿。
大意是說康羅伊教皇基於個人原因辭去教宗職位，教廷將盡快啟動新任教宗的選舉程式。
後面還有幾段提到“梵蒂岡方面表示將繼續致力於促進世界和平與跨信仰對話”，但措辭明顯比之前的類似宣告要空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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