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
即便只是為了這一百塊靈石的衣服，她也還是下來了。
在那一瞬間，墨不寂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那股從骨髓深處泛出來的酸澀和疼痛，竟然比魔氣噬體還要劇烈。
他看著沈梔那張因為生氣而格外鮮活的臉。
沒有嫌棄，沒有恐懼，只有那種讓人想要發笑的、屬於守財奴的心疼。
“姐姐……”
墨不寂低喚了一聲，眼裡的戾氣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
他撐不住了。
傳承的衝擊太過霸道，他現在的凡人身軀己經是強弩之末。
“我……賠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少年緊繃的脊背猛地一鬆，整個人首挺挺地砸了下來。
“哎！臥槽！”
沈梔被砸得悶哼一聲，差點把剛吃的靈魚全吐出來。
這次是徹底暈過去了。
沈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死沉死沉的小子從身上推開。
她坐在地上喘了好幾口大氣，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這才沒好氣地看向旁邊的人。
墨不寂安靜地躺在碎石地上。
那張臉白得嚇人，嘴唇也沒了血色，眉心緊緊擰著，像是在夢裡也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那身月白色的錦袍早就看不出原樣了，全是灰土和血跡，袖口被剛才的魔氣腐蝕得破破爛爛，露出手腕上猙獰的傷口。
“真是欠了你的。”
沈梔嘴裡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塊極品靈獸皮鋪在地上，把墨不寂拖上去，免得這地上的寒氣再入體。
又摸出一顆護心丹，捏開他的下巴塞進去。
這次人暈了，沒躲，丹藥順利滑進喉嚨。
“便宜你了，這丹藥有價無市。”沈梔嘟囔著，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亂得一塌糊塗。
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雖然暫時平息了，但還在經脈裡潛伏著，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沈梔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沾了點水壺裡的靈泉水，開始給他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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