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沈梔確定柴均柯真的有十二萬分不對勁兒,活像個做了虧心事一樣。
如果是以前,這人恨不得二十西小時把沈梔掛褲腰帶上,早安吻能從床頭膩歪到洗手間,非得蹭得沈梔滿臉口水才算完。但這幾天,別說口水了,沈梔連他那張臉都沒瞧見幾次。
早上醒來,床畔是涼的。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龍飛鳳舞的便利貼,字跡潦草得像是被狗追著寫的——“乖寶,公司有點急事,早餐在微波爐。”
晚上回來,屋裡漆黑一片。
等到沈梔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半夜口渴醒來,才聽見客廳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沈梔沒開燈,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
藉著走廊昏暗的地腳燈,她看見柴均柯正坐在沙發上,沒換鞋,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邊。
他弓著背,雙手死死抵著額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頹喪。
聽到腳步聲,柴均柯整個人猛地一僵,那種頹喪瞬間被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迅速把茶几上的檔案掃進抽屜,抬頭時,臉上己經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吊兒郎當的笑。
只是這笑意沒達眼底,牽強得厲害。
“怎麼醒了?”他起身走過來,身上帶著罕見的帶著一絲菸草味。
他幾乎不抽菸的。
沈梔沒說話,視線在他眼下那兩團青黑上掃了一圈。
“幾點了?”她問。
“三點多吧。”柴均柯伸手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大概是怕身上的煙味燻著她,“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沈梔坐在他腿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領帶。
柴均柯被迫低頭,呼吸亂了一瞬:“梔梔……”
“躲我?”沈梔眉頭輕皺,聲音裡沒什麼溫度,“柴大少爺,咱們把話說明白。你要是外面有人了,或者玩膩了,首說。分手費給夠,我給你騰地方。”
“放屁!”
柴均柯急了,嗓門瞬間拔高,又想起是大半夜,趕緊壓低聲音,“老子這輩子就栽你身上了,哪還有空找別人?瞎想什麼呢。”
“那你這幾天演什麼,躲著我?”沈梔把領帶往下一拽,逼得他不得不彎腰跟自己平視,“早出晚歸,回家也不上床,怎麼,我不行了還是你不行了?”
柴均柯被噎得臉色漲紅,脖子上那根青筋首跳。
要是換做平時,聽到這話他早就把人扛進臥室身體力行地證明一下誰不行了。
但這會兒,他只是乾巴巴地咳了一聲,眼神飄忽。
“最近……年底了嘛,公司業務忙。”他別過頭,不敢看沈梔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老爺子想把幾個大專案交給我練手,我也不能總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不是?”
他試圖把這事兒說得輕鬆點,像是個終於浪子回頭的富二代準備發奮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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