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臉。
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鼻樑高挺得像是神工雕琢,薄唇的顏色偏淡,此刻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魔。
那雙眼睛裡,沒有魔族常見的暴虐和猩紅,反而澄澈得像一片結了冰的湖,平靜,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不足以在他眼中留下痕跡。
可偏偏是這種極致的淡漠,配上那張臉,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見鬼,這顏值,放在修真界也是能讓聖女動凡心的水平。
沈梔心裡正嘖嘖稱奇,盤算著這種極品要是合歡宗的那些師兄師姐看到了,得有多激動,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動靜。
墨不寂的視線,從那個男人身上,緩緩移到了沈梔臉上。
他看見了她眼中的驚豔。
看見了她那因為欣賞極致美貌而下意識屏住的呼吸。
看見了她嘴角那一閃而過、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讚歎。
那一刻,墨不寂感覺自己剛剛突破到金丹期的氣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扔進了極北之地的萬年冰窟。
冷。
刺骨的冷意從心臟蔓延至西肢百骸。
緊接著,是比魔氣反噬還要瘋狂的燥熱和暴戾,從丹田深處轟然炸開。
他好不容易才讓她只看著自己。
他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偽裝成她喜歡的樣子,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讓她對自己產生依賴,讓她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
可現在,一個剛出現的男人,一個背影,一個轉身,就輕易奪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所以為什麼呢?
嫉妒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上輩子被寧雪和整個青山派背叛時,他都沒有這麼憤怒過。
那是恨。
而現在,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想要毀滅一切的佔有慾。
他想把那個男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想撕爛他那張礙眼的臉。
更想……把沈梔關起來。
關在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讓她身上每一寸都染上他的味道,讓她眼裡、心裡,都只能有他一個人。
讓她再也不會因為別人的臉而露出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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