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都沒有來過這邊,白天溫和的光線到了晚上,被地毯和牆壁吸收,整條走廊顯得格外深長。
她只是想謝謝他。
謝謝他的維護,謝謝他晚上的開導。
可端著一碗宵夜過來,這個舉動會不會太刻意了?
會不會打擾到他休息?
她站在門口,手抬起又放下,來回幾次。
托盤裡的湯羹還在冒著熱氣,甜香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
就在她糾結著,準備放棄這個念頭,轉身溜回自己房間的時候。
面前那扇房門,毫無預兆地,從裡面被拉開。
“有事?”
他剛洗過澡,身上只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帶沒系,只是隨意地搭著。
溼漉漉的黑髮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脖頸一路滑下,沒入敞開的衣襟深處,那片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冽皂香。
沈梔的視線撞上那片肌肉的那一刻,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所有的血液都衝了上去。
她飛快地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連手裡的托盤都開始發燙。
“那個……張媽做了宵夜。”她的聲音變輕,“我……我就是問問,你要不要……”
因為低著頭,她完全錯過了對方投過來的,跟白天截然不同的那種目光。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和審視意味的打量。
從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耳垂,到微微顫動的睫毛,再到她穿著的簡單白色T恤下,因為手臂用力而顯現出來的纖細腰線。
他的目光一層層剝開她無害的外衣,不加收斂地探究著內裡的一切。
白天那個溫潤的人,在看到她不經意流露出的風情時,會狼狽地自我譴責,會用道德和教養束縛住本能。
而他,只會覺得有趣。
他享受這種赤裸的慾望,也享受獵物主動送上門來的戰慄。
他看著女孩低著頭,渾身僵硬,從脖頸到指尖都繃成了一條首線,那副驚慌失措又強撐鎮定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讓人想……弄哭她。
安靜的走廊裡,只有兩人一淺一重的呼吸聲。
沈梔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答,只覺得頭頂的視線越來越沉,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鼓起勇氣,剛想抬頭說句“你不要就算了”,然後立刻逃離現場。
一隻手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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