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我能做什麼夢。”沈梔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千真萬確。人就是這麼完美。”
“那就不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條件放眼整個國金中心都找不出幾個,憑什麼跑來跟你一個宅女相親還百依百順?你長點心,別是被什麼新型殺豬盤給盯上了。先提供情緒價值把你哄得找不到北,等你卸下防備,就忽悠你投理財、買虛擬幣,說不定還嘎你腰子!”
沈梔沒繃住,抱著肚子樂出聲。
“圖我什麼?圖我窮還是圖我常年宅家不見光?”
她坐首身體,開始給江圓算賬。
“你也不看看我的財務狀況。上個月剛接的三個遊戲外包商單,錢還沒捂熱乎,轉頭就付了兩個新oc設定的尾款。
這週末的痛展,我花高價找裁縫定做了絕版的cos服,又去同好群裡高價收了一批官方吧唧和亞克力立牌。我的銀行卡餘額現在連西位數都不夠。那些搞殺豬盤的要真摸了我的底細,估計連夜都得給我籌款捐個兩百塊。”
二次元的錢,永遠留不到三次元。
電話那頭徹底無語。過了好一會兒,江圓才憋出一句:“你說得好有道理。那他圖啥?真就是家裡催婚催瘋了跑來廣撒網?”
“管他圖什麼。”沈梔想得很開,“人家願意陪我玩,給提供情緒價值,那就是移動的極品cos搭子。我不虧,真有個啥,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江圓嘆氣,拿她沒辦法,叮囑兩句注意安全,掛了電話。
…………
日子過得飛快,月底轉眼就到。
國際博覽中心,醫生生日線下痛展。
這次沈梔沒再堅持在場館門口碰頭。
穿著這身反人類的衣服去擠早高峰地鐵,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既然南欲沉願意來接,她乾脆接受了。
清晨五點半,鬧鐘準時在床頭叫囂。
沈梔掙扎著爬起來,開始漫長繁瑣的變裝工程。
粉底比平時白了兩個色號,貼上濃密誇張的假睫毛,眼尾用紅色的眼線液筆拉出上揚的弧度。鼻樑兩側點上細密的棕色雀斑,最後在鼻樑正中央貼上一塊帶有十字架圖案的道具創可貼。
莉莉的妝容偏向病嬌和笨拙,重點就在這種怪異的殘缺感。
套上那件粉色護士連衣短裙,白絲半透明,剛過膝蓋,勒出一圈微肉的邊緣,穿上白色軟底瑪麗珍皮鞋。
最後罩上那件寬鬆的白大褂,別上第七實驗室的金屬銘牌。
戴上金橘色的雙馬尾假髮,整理好劉海。
沈梔對著全身鏡照了照,相當滿意,拎起裝著各種小道具的帆布包出門。
早晨八點半的老舊小區,晨練的大爺大媽正提著早飯往回走。
對面早點攤的油條下鍋滋啦作響。
兩個剛買完菜的大媽路過,盯著沈梔看了兩眼,湊在一起嘀咕兩句,無非是說這大冬天的穿這麼少,花裡胡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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