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探究,沒有逼問,更沒有任何帶有壓迫感的審視。
南欲沉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疑惑,他的步伐頻率都沒變,似是在安靜地等著她把那句卡殼的話說完,完全沒有往別處想的意思。
沈梔在心裡瘋狂打鼓。
這是在套話嗎?
應該……不能是吧?
他又不知道自己今天中午去見了劉陽,國金中心那麼大,又不是他家開的。
而且他剛才說下午工作提前結束,那中午肯定在星河資本的大樓裡處理公務,兩人隔著好幾個街區呢。
肯定是自己做賊心虛,草木皆兵了。
人家就真的只是隨口問問她今天的行程而己。
“說上次那個什麼?”南欲沉見她半天沒出聲,適時地補了一句,嗓音溫潤平穩。
沈梔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腦子瘋狂運轉,嘴上開始打補丁:“我媽說上次那個……那個網費沒交!對!老家的網費欠費了,非要我跑一趟營業廳幫她弄。你也知道,老人家對手機繳費那些小程式用不明白,我只能特意出門跑去幫她處理一下,弄完發現時間到了,就順便在外面吃了,這才耽誤了畫圖的時間。”
這個謊扯得極其生硬,邏輯上甚至還有點站不住腳。
現在去哪裡繳網費不能用手機首接弄,非得跑一趟線下的營業廳?
但沈梔己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只要把相親物件這幾個字糊弄過去就行。
她尷尬又心虛地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老人家嘛,覺得去實體店交錢才踏實。”
南欲沉聽完這個漏洞百出的解釋,並沒有出言拆穿。
他只是極為配合地點了下頭,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體貼的認同:“確實,長輩們的習慣一時很難改變。今天降溫,你跑這一趟辛苦了。”
聽到這句話,沈梔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安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她暗自鬆了一大口氣,在心裡罵自己是個滿肚子彎彎繞繞的戲精。
看人家南老闆,多坦蕩多真誠,完全沒懷疑她這拙劣的謊言。
自己居然還覺得人家是在挖坑套話,真是不識好歹。
兩人走到五樓,沈梔掏出鑰匙開門。
拿拖鞋,倒熱水,一整套流程做下來,沈梔這才逃也似的鑽進了臥室去換衣服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南欲沉將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放在玄關的鞋櫃上,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
門外吹進來的冷風被隔絕,室內的溫度漸漸回暖。
沉默了騙氪,他抬手解開了羊絨大衣的紐扣。
修長的手指動作緩慢而極具條理,脫下大衣搭在沙發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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