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兩人的距離依然很近。
矮凳的高度比沙發低一些,沈梔坐下後,視線正好平齊他敞開的浴袍下襬。
她不得不把目光上移,盯著他脖子以上的部位。
“你晚上洗澡水溫開得不高吧?”沈梔沒話找話,試圖驅散周圍那種越來越濃稠的曖昧氣氛,“身上全是涼氣。”
“嗯。”南欲沉應了一聲,喉結隨著發音上下滾動,“習慣了。”
兩人之間短暫地陷入安靜,房間裡的中央空調吹出細微的風聲,將那股冷杉木和著水汽的味道吹得滿屋子都是。
沈梔坐在矮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睡裙的布料。
她能感覺到南欲沉的視線一首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存在感極強的目光,即便是沒有首接對視,也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其實南欲沉遠比她想象的要更有耐心。
他靠在沙發上,靜靜地打量著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女孩。
她穿著管家準備的絲綢睡裙,尺碼很合適,質感輕柔的布料貼著她纖細的身材。
估計也是剛洗過澡,頭髮半乾著披散在肩頭,臉頰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因為緊張,連纖細的脖頸都透著一層薄薄的緋色。
她不知道,越是假裝鎮定,那股手足無措的鮮活就越惹眼。
南欲沉眼底的暗色深了些。
他單手撐著沙發邊緣,身體緩慢前傾,脫離了柔軟的靠背。
隨著這個動作,本就搖搖欲墜的領口徹底滑落至肩膀一側,大片的皮膚晃眼。
沈梔甚至能清晰看到他腹肌邊緣沒擦乾的水跡,呼吸一滯,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
“躲什麼?”南欲沉低聲問。
南欲沉看著她的動作,反而更近了一步。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抬起,越過兩人之間僅剩的距離,指背輕輕碰上了沈梔的頸側。
肌膚相觸的瞬間,沈梔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他手上的溫度燙得驚人,哪裡有半分剛洗完冷水澡的樣子。
“你頭髮還在滴水。”南欲沉的視線落在她半溼的髮尾,指尖順勢勾起一縷髮絲,慢條斯理地捻了捻,“這樣睡,明天會頭疼。”
藉著這看似正經的由頭,他再度俯身壓近。
兩人的膝蓋交疊相觸,沈梔整個人被完全籠罩在他高大的陰影下,周圍的空氣被一再擠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距離太近了。
近到沈梔能數清他長長的眼睫,近到能感受到他說話時拂在臉側的溫熱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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