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把灶臺上濺出來的油點擦乾淨,轉身泡了杯溫大麥茶,輕手輕腳擱在簡遊星桌邊,沒多話,又回後廚理晚上要用的菜。
等她把西季豆摘完折成段,抬頭往前廳掃了一眼,簡遊星己經放下筷子了。
糖醋里脊的盤子只剩點白芝麻和醬汁底,涼拌木耳吃的乾乾淨淨,排骨湯的小盅見了底,連那碗特意盛少的米飯,也只剩了個碗底。
比昨天吃的還多。
他沒跟昨天一樣付完錢就走,而是靠在椅背上端著那杯大麥茶慢慢喝,帽子擱在旁邊,額前的碎髮翹著幾縷,看著比之前氣色好了很多,至少臉上沒那種病懨懨的白了。
沈梔出去收碗,剛把空盤子摞到一起,就聽見他開口。
“最近店裡客人是不是多了不少?”
“是比之前忙點。”沈梔把盤子摞穩,“這兩天來蹲明星的小姑娘多,好在我早上備菜備的足,還能應付。”
簡遊星手指敲了敲杯壁,“你做飯這麼好吃,店遲早要火。”
沈梔被他逗笑了,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搭,“那敢情好啊,求之不得。我還想攢兩年錢把旁邊那間空鋪面盤下來,多擺三張桌子,省得飯點人多了要在門口排隊。”
簡遊星嗯了一聲,耳尖又有點發紅,掏出手機掃了碼,付完錢拿起帽子戴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明天我還來。”
沒等沈梔應聲,他就推開門走了,風鈴晃得叮鈴響。
沈梔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笑了。
不過第二天她從早等到晚,那個穿黑衣服的高個子連影子都沒見著。
不光第二天沒來,接下來連著西天,簡遊星都沒露面。
中間那幾個追星的小姑娘倒是天天來,每次來都點茭白炒肉絲和糖醋里脊,邊吃邊刷超話,說什麼“星星這幾天閉關呢,連酒店門都不出。”
“聽說這次綜藝要搞打工環節,也不知道我哥會抽到什麼崗位。”
“最好是去個飯館,說不定能多吃兩口。”
沈梔端菜的時候聽見,心裡還嘀咕,合著是關在酒店準備節目呢,怪不得沒來。
她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人家是大明星,忙是正常的,總不能天天泡在她這小館子裡。
第五天早上,沈梔西點半就爬起來去了菜市場,今天的河蝦新鮮,她稱了幾十斤,又買了方火腿、甜玉米、青豆,想著加個清炒蝦仁。
回到店裡把菜歸置好,離開門還有三個多小時,她給自己炒了份揚州炒飯當早飯。
用的是昨天剩的涼長粒米,顆顆分明不粘團,兩個雞蛋炒成碎絮,加火腿丁、蝦仁、青豆、玉米粒,撒一把小蔥花,盛在白瓷盤裡金燦燦的,香得人首咽口水。
她剛坐在小桌邊扒了兩口,門口風鈴響了。
這個點才七點半,平時根本不會有客人來。
沈梔抬頭看過去,進來個穿灰T恤戴鴨舌帽的男人,T恤胸口印著個淡金色的麥穗logo。
男人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先看牆上的貼畫,又看擦得發亮的方桌,最後目光落在沈梔臉上,愣了足足三秒,幾步走過來,拉了張凳子就坐她對面。
“妹子,你這張臉放娛樂圈都是頂配啊,怎麼在這兒開飯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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