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慢慢說,出什麼事了?”羅熙緣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這種鎮定,透過電話線傳到了王德發的耳朵裡,讓他原本焦躁的心情也平復了些許。
“羅總,我們酒店的後廚……炸鍋了!”王德發深吸一口氣,“不是真的炸了,是……是為了你們家的豬肉,吵翻天了!”
羅熙緣有些意外:“為豬肉吵架?怎麼回事?”
“還不是因為你送來的那批新品種豬肉樣品!”王德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李大廚拿那塊梅花肉做了個炭烤,拿五花肉做了個東坡肉,結果……乖乖,那味道,整個後廚的人都跑來圍觀了。”
“然後呢?”
“然後李大廚當場就宣佈,以後酒店的頂級豬肉菜品,只用你們羅氏農場的這個新品種。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我們酒店原本的豬肉供應商,那個天海食品的劉老闆,今天下午直接堵到我辦公室來了,說我們不講規矩,要單方面撕毀合同。”
羅熙緣聽明白了。
這是動了別人的乳酪了。
金海灣是五星級酒店,豬肉的採購量不小,而且是標杆。一旦金海灣全面換用羅氏的豬肉,就等於向整個省城的餐飲界宣佈,天海食品的肉,不行。
“劉老闆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先是拍桌子,說我們違約要賠錢。後來又放軟話,說願意降價百分之十,只求我們保留一部分採購額。”王德發嘆了口氣,“羅總,不瞞您說,劉老闆跟我們合作了五年,他哥哥又是市衛生局的,關係盤根錯節,我這邊壓力也很大。”
“所以,王經理你這通電話,是想讓我降價,還是想讓我放棄?”羅熙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德發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話該怎麼說。
“羅總,我當然是站在您這邊的!李大廚說了,吃了你們的豬肉,別的肉都成了將就。我們金海灣要做就做最好的,這個品質,降不了。”
“但是……”王德發話鋒一轉,“天海那邊,我們也不能得罪得太死。所以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看能不能……在供貨模式上,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
“比如說,你們這個新品種的豬肉,能不能搞個‘金海灣特供’?只供應給我們酒店,市面上其他家都沒有。這樣一來,我們酒店就有了獨家賣點,天海那邊,我也有話跟他們說,不是我們不用他的肉,是你們羅氏的肉太高階,我們是作為特色菜品引進的,不影響常規採購。”
羅熙緣笑了。
這個王德發,算盤打得真精。
他這是想用一個“獨家特供”的名頭,把羅氏農場繫結在金海灣的戰車上。
既能提升酒店的檔次,又能安撫原來的供應商,還能讓她羅熙緣承他一個人情。
“王經理,你這個提議不錯。”羅熙緣話鋒一轉,“但是,‘獨家’這兩個字,分量很重,價格嘛……恐怕也要體現出它的分量。”
王德發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小丫頭不好糊弄。
“羅總您說,只要要求合理,我們都好商量。”
“第一,既然是獨家特供,那定價權就在我。以後這款豬肉的價格,隨行就市,每個季度調整一次。”
“這個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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