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驀塵半邊身影,溫清心裡立馬升起反感的感覺,她轉身想要離開。
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都已經到門口了,還不進來?”
顧驀塵撩起眼皮只能看見溫清站在門口的縮影,她定定的立在門口,依舊不想上前靠近一步。
他將指尖晃動冰冷的打火機扔在桌面上,優雅的將長腿交疊到一起,半依靠在沙發靠背上,食指抵在太陽穴的位置,嘴角的笑越發耐人尋味,明明是慵懶隨意的姿勢,他做起來格外矜貴,如同站在天界睥睨眾人的神,哪怕是抬頭看一眼,都會覺得褻瀆。
顧驀塵向門口道:“就這麼不願意見到我?”
和徐天豪的合同已經簽訂下來,溫清不願意以私人感情影響到自己的工作,她再次轉身就換上那副職業假笑:“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這不是想要找包廂嘛。”
推門而入,包廂內帶著濃稠的煙味。
徐天豪坐在邊邊角上,耷拉著腦袋愁眉苦臉的,他大氣不敢出一下,看到溫清來了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溫總,您來了,趕緊入座。”
溫清落座,和顧驀塵隔得遠遠的,她坐在顧驀塵對面:“顧總怎麼有時間做慈善了,我記得您是隻考慮利益啊?”
桌面的水晶菸灰缸裡,已經摁滅不少菸蒂,擠在一起。
還有幾瓶已經開了的酒,經過空氣發酵,揮發著淡淡的清香。
剛一見面,徐天豪就覺得滿是火藥味,他知道兩個人之前是合作關係,現在怎麼和愁人一樣,但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他早就和人精似的,擱在兩人中間,“誰都別動肝火,咱們今天來,就是商量商量,這塊地皮怎麼辦。”
說著,還把手裡已經倒完的紅酒杯放在溫清面前,眼神示意她給顧驀塵說說好話。
酒杯剛碰到桌面,顧驀塵就站起身來,他順著徐天豪的肩膀拍了拍,聲線陡然冷了下去,坐在溫清旁邊:“誰給你膽子,坐在溫清旁邊的。”
剛剛還遊刃有餘的徐天豪瞬間鋒芒再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都不知道該向哪裡放,恨不得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裡:“我,我應該幹什麼?”
徐天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坐在這裡,喝酒。”溫清又拿了酒杯,給徐天豪倒了一杯,磕在桌面上:“談生意。”
顧驀塵食指摩挲著杯口,始終冷眼看向溫清的方向,要笑不笑,微微抬抬眉頭:“談生意?”
“對啊,你不是買了地皮嗎,談談該怎麼用,不是嗎?”溫清揚起小臉,露出一個無辜又懵懂笑臉:“那你覺得能幹什麼?”
空氣中火藥味更濃。
地皮設計草圖,還是顧驀塵讓國外設計師,通宵熬了幾個大夜,堪堪趕出來的方案。
隨手被溫清放在桌面上,顯然還看不上眼。
“我今天來不是談生意的。”
再度開口,顧驀塵周身的冷漠與冰霜全都被卸下來,他柔柔道:“你走的太急了,我就是想來看你一眼。”
後來他給溫清打電話,顯示他已經被拉黑,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或者說,溫清根本就是在躲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