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驀塵依舊保持剛剛的姿勢,他能入股還是看在溫清的面子上,拿多拿少都看她怎麼分,隨口應和下來:“都聽你的。”
原本起身想要離開的白二夫人,也立在原地沒動。
所有人都能接受溫清的提議。
唯獨一個人。
韓柘隆滿臉為難,吞吞吐吐,就是不借自己的口:“顧總和白總都沒有點頭答應,你說咱們就這樣分好了,人家怎麼想我們倆?”
“聽她的話,這不是應該的?”
顧驀塵站起身來,將溫清的外套攏上,全權都由她做主的架勢:“我們家,她說了算。”
顧氏都沒有異議,韓柘隆又怎麼能說出一個不字,臉色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我不是為難你,你自己想清楚。”溫清整理好圍巾出門,清冷的聲音傳回來:“如果不割肉,韓氏也會破產清算,你想明白。”
她一離開,顧驀塵跟著起身,白二夫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宴會現場死一般的沉寂。
韓柘隆捂著胸口,“我上輩子得造了多少孽,才生出你這麼個兒子!”
當天晚上,韓氏集團尋求合作的檔案,就送到溫清手裡。
伏案桌前,夜燈還亮著。
窗外的霓虹燈閃進來,照射在桌子上投射出顧驀塵寬廣的身影,溫清把手裡的筆甩在桌子上,說的話也帶著一絲抱怨:“沒想到韓柘隆那麼大的本事,竟然真的敢和國外財閥集團合作,這是不要公司了嗎?”
“他們危在旦夕,自然要搏一搏。”
顧驀塵立在溫清身後,讓她閉目養神,微涼的指尖搭在她的太陽穴揉著,舒緩著她緊繃的情緒:“畢竟這可是空手套白狼的好生意,韓柘隆不捨得放手。”
溫清也懂,自然不會多評判,她能接手合同,還是看在韓樂世的面子上,又直起身子去看合同,她目光方遠聲音都空靈幾分,問:“你說接下這份合同,是好還是壞?”
經紀公司剛在起步階段,如果藝人真的能夠將這批貨帶出去,也能提高她們的商業價值,但如果事與願違,藝人前期帶貨,砸的就是她們的口碑,後期再也難發展起來。
是把雙刃劍。
要賭。
“你覺得呢?”
顧驀塵指尖沒有收回來,他輕飄飄道:“你想要是好的,他就必須是好的!”
溫清猛地張開眼睛,對上他那雙幽深晦暗的眸子,愣了愣,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如果她想要好好做,顧驀塵一定有能力有辦法,幫自己做成。
“我有信心自己能做好。”溫清一晃頭,將他的手在自己額頭間晃開,說著打個哈欠:“不用你替我。”
小姑娘緊緊鎖著眉頭,看樣子是累壞了。
顧驀塵手下沒松,一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向臥室裡走去:“時間不早了。”重音咬下來,“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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