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劃得有點笨，船歪歪扭扭地往前走。
她笑了。他抬起頭：“笑什麼？”
她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划船的樣子好傻。”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嗯。”
她站起來走到他旁邊：“我來吧。”
她接過槳，劃了幾下。船走得穩多了。他看著她：“你會划船？”
她笑了：“嗯。小時候在公園劃過。”
他看著她，忽然說：“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她想了想：“不會離開你。”
他愣住了。
她看著他，臉紅了：“我……我說著玩的。”
他笑了：“我沒當說著玩。”
她的臉更紅了。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她低下頭，笑了。
七月三日，週六。
他帶她去了天壇。祈年殿很高，藍瓦金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站在祈年殿前，仰著頭，看著那座古老的建築。
“好高。”她說。
他站在她旁邊：“嗯，好高。”
她轉過頭看著他：“你說，古人怎麼建出來的？”
他想了想：“不知道。”
她笑了：“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也笑了：“嗯。”
他們沿著迴音壁走了一圈。
她站在一頭，他站在另一頭。
她小聲說：“陸淮。”
他聽見了，那聲音從另一頭傳來，輕輕的，像風。
他笑了，也小聲說：“盛夏。”
她也聽見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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