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笑了：“加點糖。”
她媽加了一勺糖，又喝了一口：“好多了。”
她看著兩個媽媽，笑了。
周西。她帶她媽去了書店。
老頭在櫃檯後面看書，看見她媽，摘下老花鏡站起來：“你好。”
她媽有點緊張：“你好。”
她笑了：“爺爺，這是我媽。”
老頭點點頭：“好，好。”
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本子遞給她媽：“留言本。你也寫幾句。”
她媽愣住了：“我？”
老頭點點頭。她媽接過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夏夏在北京，我放心了。——盛夏媽媽】
寫完，她媽把本子還給老頭。老頭看了一眼，笑了：“好，好。”
週五。她媽要走了。火車是下午三點的。
她送她媽去火車站，一路上牽著她的手，誰都沒說話。
火車站人很多，擠擠攘攘的。
她媽停下來看著她：“好了，別送了。媽自己進去。”
她搖搖頭：“我送你。”
她媽笑了：“不用。你進去又該哭了。”
她的眼眶紅了。
她媽看著她，伸手摸摸她的頭：“夏夏，你在北京好好的。媽放心。”
她的眼淚掉下來：“媽，我會想你的。”
她媽笑了：“媽也會想你的。但你在北京，媽高興。”
她媽轉身往進站口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衝她揮手。
她揮了揮手，眼淚掉下來。
她媽也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她媽的背影——走得很慢，背有點駝。
她哭著，她媽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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