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了秘密,齊曉輝惱羞成怒,兩姐弟開始吵起來。
“別吵了,弟弟偶爾玩遊戲那也是放鬆。”李秋珍呵斥一聲。
齊海生臉色沉了下來:“阿欣,你不要這麼自私,一家人要互相體諒。你看看,我和你媽還能做幾年?這個家,以後還是要靠弟弟來撐。你現在幫他,就是幫這個家,也是幫你自己將來有個依靠。”
“就是,你的目光就只有這麼點,根本就不從長遠處考慮。”李秋珍伸出手,比劃了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現在的人都很現實,你以後嫁了人,沒有孃家依靠,你覺得他們會看得起你嗎?”
“我為什麼非要嫁人?”
李秋珍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不嫁人?不嫁人你幹什麼,一輩子待在孃家?我看你真的讀書讀傻了。”
齊曉欣閉上了眼。
她覺得跟他們根本說不通。
為什麼女性要一直被定義。
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然後在婚姻中被搓磨一生。
她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並不是那種遊手好閒的自由,而是心靈上的自由。
這也是她為什麼喜歡讀文學書的原因。
每次,當她暢遊在作者筆下的世界時,就能感受到那種酣暢淋漓般的自由。
他們不懂。
齊曉輝已經吃好了飯,丟下碗起身:“爸,媽,我吃飽了,同學約我去做功課。”
他抹抹嘴,拿起幾枚硬幣,徑直出門了。
他要和同學去打遊戲。
對於這場決定姐姐命運的討論,他漠不關心。
齊曉欣推開飯碗,低聲說了句“我飽了”,逃也似的躲進了那個悶熱的陽臺小屋,緊緊關上門。
如果那扇薄板能算門的話。
這是一個只有三平米的空間,熱得能讓人窒息,但卻是她唯一能安放靈魂的樂園。
只有在這兒,她才能忘記所有的煩惱。
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她從舊書店淘來的幾乎已經被翻爛的文學書。
魯迅的雜文、張愛玲的小說、余光中的詩,還有幾本皺巴巴的《香港文學》雜誌。
還有幾個筆記本,裡面是她自己寫的小說和詩集,還有日記。
她摩挲著那些本子,似乎在摩挲生命中的至寶。
門被砰砰地敲了幾下,那薄板使勁顫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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