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很大，一張圓桌，四個男人圍著坐著，各自身邊擺著一杯已經喝了大半的普洱。
虞問芙走進去時，他們正在聊乾貨行市。
劉志遠簡單做了介紹。
虞問芙坐下來，服務員很快就給她上了茶。
虞問芙拿出醬料。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潮州人，姓鄭，在油麻地開了三十多年乾貨鋪，認得劉志遠十幾年了。
他拿起那瓶XO醬，擰開蓋子聞了聞，點頭：“味道不錯。”
他喊服務員拿來碗筷，然後倒出一點，用筷子尖蘸了一點嚐了下，放下筷子。
旁邊那個稍年輕些的，姓梁，在旺角經營一家調味品批發行，也跟著用筷子尖蘸了一點。
還有一位姓陳的，是做海味批發生意的。
鄭老闆拿起那瓶陳皮辣醬，先看油色，再看辣椒碎，然後伸出一根筷子尖蘸了一下送進嘴裡，細細品著。
他又拿起其他三款醬看了看，把四瓶醬料按順序重新擺放了一下，問：“虞小姐，你這批貨，現在鋪了多少家店？”
虞問芙說，“商超那邊目前上了六家，連卡佛那邊的禮盒也定了下來，街坊和熟客也在帶。”
鄭老闆點點頭，“香港賣醬料的地方不少，但真正能鋪到位的，不多，你的醬料，味道我有數了，你要是有興趣，我那邊可以幫你鋪進油麻地、旺角這一帶的老牌乾貨鋪和雜貨店。”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這些店看著可能不像商超那麼起眼，但街坊一買就是十幾年的回頭客，散客加復購，量比商超還要穩。”
梁老闆也開口了，“商超上架要進場費，結款週期長，我這邊走的是調味品批發渠道，小型超市、街市檔口、雜貨店，他們把醬料當日常調味品補貨，週轉快，回款也快，你如果願意，可以先放一批貨在我那邊試試水。”
“多謝鄭老闆和梁老闆，我當然願意。”
陳老闆放下筷子，也開口了：“你這批醬，我可以試著往酒樓和餐廳推，香港做高階餐飲的，年底都要備一批像樣的醬料做員工年禮和客戶伴手禮，你這個醬真材實料，沒有雜味，應該有不少餐廳和酒店會感興趣。”
虞問芙在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遍庫存、產能和現有訂單排期。
鄭老闆補了一句：“不急，你先想清楚哪些渠道願意走，哪些不想碰，等你想清楚了就聯絡我，貨，我幫你鋪。”
梁老闆接話：“那咱們再談談價格。”
虞問芙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價格可以談，但鄭老闆，梁老闆，陳老闆，我想先說清楚幾點。”
她看著三位老闆，“第一，我現在手上只有一百多瓶醬料，新一批訂單已經在排期，預計下個禮拜能出，所以我能給三位鋪貨的量，是比較穩定的。”
“第二，三位在香港做了多年生意，人脈和渠道我信得過，但醬料渠道比較多，我希望賣價按照原價來賣，我並不是為了干涉三位怎麼做生意，是為了確保價格統一。”
“第三，價格方面，三位如果願意長期合作，我會單獨給你們一個批發價，讓你們有比較可觀的利潤空間。”
三位老闆都點頭說沒問題。
第一批醬料鋪出去之後，訂單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
一個月後，虞問芙接到一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