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後廚取了碗筷出來,盛出一碗湯。
只見湯色清亮,呈淡琥珀色,就像沖淡了的蜂蜜水,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淮山切成了小段,可能燉的久,邊緣已經有點模糊了,但形狀還在,白潤潤的,像玉。
蓮子已經漲開了,比原來大了一倍,表面光滑,能看見裡面淡黃色的芯,芯已經去掉了,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洞。
百合片片分明,邊緣捲起來,像花瓣,呈半透明狀。
燉盅底下還有瘦肉,在勺子的攪動下散開,一絲一絲的。
榮婆舀起喝了一口,湯滑進嘴裡,溫溫的,潤潤的,鹹味很淡,淮山和蓮子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從喉嚨慢慢滲下去。
接著是淮山的綿,蓮子的粉還有瘦肉的鮮,陳皮的香,一層一層在舌頭上鋪開。
榮婆愣了好半天。
她活了幾十年,還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這女孩子看著年輕,卻有如此深厚的廚藝功底,不得了。
她更加確信自己和丈夫的選擇沒有錯:把店給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是值得的。
店裡也沒什麼人,她盛了一碗去樓上。
而另一邊,虞問芙正忙得不可開交。
眼前是一個穿花襯衫的女人,看著有三十歲的樣子,牽著兩個孩子,
男孩大概七八歲,手裡攥著個遊戲機,女孩五六歲,扎著兩個小辮子,手裡抱著個洋娃娃。
“豬耳、豬蹄每樣半斤,鳳爪兩個,鴨脖一個,再要兩杯陳皮紅豆沙。”
“豬耳和豬蹄都分兩份裝,一份要辣醬,一份不要。”
虞問芙麻利地幫她撈好滷味,按她的要求分好後遞了過去。
辛秀琴接過去,蹲下,把鴨脖遞給男孩,鳳爪遞給女孩,語氣非常溫柔:“來,吃吧。”
兩個孩子啃得滿嘴都是油,辛秀琴又從包裡拿出紙巾給他們擦嘴,嗔怪道:“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阿媽,我要吃辣的。”
“好,阿媽給你取。”辛秀琴開啟那盒淋了辣醬的豬蹄,“來,先嚐一塊辣不辣。”
男孩取了一塊豬蹄放進嘴裡,剛嚼一口就吐了出來,吸著氣,“啊,好辣好辣。”
辛秀琴趕緊伸出手,讓他吐到自己手裡,“別丟,丟了浪費,阿媽吃。”
她毫不嫌棄地放進嘴裡後又把陳皮紅豆沙遞給兒子,“來,快喝一點糖水。”
“辣的吃不了就吃不辣的。”辛秀琴收起辣的,又把不辣的那盒豬蹄遞給兒子。
女孩指了指餐盒,“阿媽,咱們不是買了很多滷味嗎?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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