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蝶小心翼翼地給沈碧雲修著指甲,她沒說出的是,雖然在這裡不太開心,但這是開工資最高的美容院了。
虞問芙看了看她,“我相信你手藝不差,只是你膽子太小,以後遇到剛才那種人,你別怕,該罵罵,該鬧鬧,你越怕,她越欺負你。”
沈碧雲也說:“對,人都是欺軟怕硬的。”
這些黎夢蝶其實知道。
她之前在皇朝閣做高階公關,見過的人不計其數,自然也知道人性這東西。
只是她現在沒有任性的資本。
母親以前常年冷水洗碗落下了病根,一到陰天或者下雨就關節痛。
她得給她治病。
另外,弟弟轉了專業,因為功課緊張,沒法再勤工儉學,她得給他生活費。
而她自己,心裡一直想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美甲店。
她總得積累資金和人脈。
美甲這個行業,她已經看明白了,如果不是自己開店當老闆,自然是被人看不起的。
她點點頭,“多謝你們替我出頭,我知道了,雲姐,指甲做好了,您看看。”
沈碧雲把手收回來,十指微微張開,對著光看了看。
底色是透明的豆沙色。
光打在甲面上,顏色從指根向指尖漸變。
指甲一側是用極細的毛筆暈染上去的玫瑰,粉白相間,邊緣帶著一點點淡紅。
玫瑰的花心有一根細細的金線蜿蜒而出,繞過一顆米粒大小的碎鑽後消失在指甲的邊緣。
沈碧雲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
金線閃了一下,小鑽也閃了一下。
她滿意地點頭,“做得挺好的,阿芙,你要不要也做一個?”
虞問芙笑著說:“我要經常和食材打交道,就不做了。”
沈碧雲從包裡拿出一千元的小費,“夢蝶是吧,給你的。”
黎夢蝶趕緊搖頭,“我不能要,梁太太,你和阿芙剛才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怎麼還能要你的錢?”
沈碧雲笑著說:“一碼歸一碼,拿著,你記住,你是靠手藝吃飯的,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虞問芙也說:“夢蝶,雲姐給你,你就拿著吧。”
黎夢蝶只得接過,再三感謝著沈碧雲。
虞問芙道:“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也可以隨時去廟街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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