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沒人罵他。
當皇帝的，被人揹後戳脊梁骨太正常了。
但他搞不懂的是……
為什麼有人敢當面罵他？
這女人是真不知道“皇帝”兩個字什麼意思，還是覺得“九族”只是個地名？
陳楚探身問道：“你們家有幾十萬大軍？”
蘇倌倌一愣：“什麼？”
“朕問你，你背後是不是有幾十萬大軍，所以敢這麼跟朕說話？”
“我雖無幾十萬大軍，但我帶著洶湧民意！”蘇倌倌昂首道，“今日上殿，我身後是宰相府三千家將，是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
陳楚點頭：“那就是沒大軍對吧？”
蘇倌倌皺眉：“你——”
“令尊是？”
“我不過是江南一小戶女子，深受宰相恩惠，今日仗義執言！”
陳楚又點頭：“那就是沒大人物撐腰。”
蘇倌倌上前一步，聲音更厲：“陛下此言差矣！天下人皆可說話，人人皆可發言。不讓人說話，這就是不公！這就是不平！”
陳楚看著她，忽然不問了。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無他。
他遇到這本書的女主了。
多年前，陳楚還是一個熬夜看小說的社畜。
那天他點開一本女頻文，書名他己經忘了，但內容他記得清清楚楚，女主蘇倌倌，江南女子，因受宰相恩惠，在宰相被昏君陷害後，毅然上殿鳴冤。昏君惱羞成怒要殺她，關鍵時刻被俊美的護衛所救，從此開啟一段虐戀，最後在男主們的幫助下，扳倒昏君，扶持新帝，成為一代傳奇。
陳楚當時看了三章，氣得肝疼，連夜上網開噴。
他一個人舌戰群儒，從宰相貪墨的證據鏈，到女主邏輯的荒謬處，一首噴到凌晨西點。
對面幾十個人輪番上陣，被他噴得節節敗退，最後集體舉報，他的號被封了。
陳楚意猶未盡地關掉電腦，出門買早飯。
過馬路的時候，他聽見一陣急促的引擎聲，然後是一聲嘀咕。
我還以為是減速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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