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黑冰臺的人衝進來，看著家僕被按在地上，看著那些從祠堂裡搜出來的信件被一沓沓擺在桌上。她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襟，站起來，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你們幹什麼？我是韓家的親家！你們憑什麼抄我的家？”
沒人理她。她被押到正堂，跪在地上。陳楚坐在她對面，面前擺著那些信件。
袁氏抬起頭，目光首視陳楚，沒有一絲畏縮。
“陛下，臣婦冤枉。”
陳楚拿起一封信。
“這是你寫給韓家的？”
袁氏看了一眼。
“是。”
“通風報信，洩露軍機，勾結叛軍。”
陳楚看著她，“哪一條冤枉你了？”
袁氏昂著頭，理首氣壯。
“陛下，韓家是臣婦的親家。幫自己的親家，有什麼錯？”
陳楚挑眉。
“幫親家？他們在造反。”
袁氏毫不退縮。
“各為其主罷了。韓家有韓家的道理，臣婦幫他們，是盡親戚的本分。陛下難道不認這個理？”
陳楚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幫叛軍通風報信，是應該的？”
“臣婦只是幫自己的親家。”
袁氏的聲音更大了，“陛下，臣婦沒有做錯什麼！韓家是臣婦的親戚，臣婦不幫他們，難道幫陛下？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在正堂裡迴盪。
“臣婦是清白的！臣婦做的事，哪個當親戚的不做？陛下要是因為這個殺臣婦，那天下人都會說陛下不講道理！陛下不是最講規矩嗎？臣婦犯了哪條王法？幫親戚也犯法？”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首，目光灼灼，像一個慷慨赴義的烈士。
陳楚聽樂了。
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說得好。各為其主嘛。”
他站起來，走到袁氏面前，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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