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主罵我是暴君?九族:活爹!》第221章:內亂(1)

作者:靈谷寺的瑪格納頓·1個月前

天元皇朝百萬大軍壓境的訊息,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整個漢國的頭上。

訊息傳開的那天,京城的氣氛就變了。街上的行人少了,酒館裡的議論多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慮。百萬大軍是什麼概念?在場的人誰也沒有親眼見過,但所有人都聽過天元皇朝的傳說——那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王朝,佔據著最肥沃的土地,擁有最精銳的軍隊。天狼王朝在它面前,不過是一隻稍微壯實些的羊。而漢國這隻剛剛長大的狼,真的能抗衡那頭盤踞了數百年的猛虎嗎?

最先跳出來的,是那些女人。

上一次她們被陳楚用鐵血手段鎮壓了——菜市口的血還沒幹透呢。但這一次,她們覺得時機到了。天元皇朝的百萬大軍就像一個巨大的靠山,讓她們覺得陳楚的刀,終於砍不動了。於是她們又一次走上街頭,聚集在宮門前,這一次人數比上次多了好幾倍。她們穿著素衣,舉著紙牌,臉上帶著一種義憤填膺的神情。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頭髮挽得一絲不苟,站在人群最前方,聲音尖利而響亮:“姐妹們!天元皇朝百萬大軍壓境,是因為什麼?是因為陛下不仁!他不顧民生,窮兵黷武,西處征伐,惹怒了天元皇朝!如今大禍臨頭,陛下不該下罪己詔,向天下人謝罪嗎!”

人群中一陣騷動,有附和的聲音,卻又沒人敢帶頭附和得太明顯。領頭的婦人見效果不夠,提高了音調,像是要把話說給整座京城的人聽:“陛下為一己私慾,將整個漢國拖入戰火!現在天元皇朝的大軍就在邊境,一旦打進來,遭殃的是誰?是我們!是城中的百姓!是那些被徵去當兵的丈夫和兒子!陛下難道不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嗎!”

其餘的人也跟著喊了起來:“陛下必須下罪己詔!”“停止戰爭,向天元皇朝求和!”“不能拿百姓的命去填他的野心!”宮門前的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人圍觀。人群中,有人沉默地看著,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默默轉身離開。也有一些人站在街角,目光不善地盯著那些鬧事的婦人,但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訊息遞進宮裡的時候,陳楚正在和兵部的人商議邊境佈防。聽完內侍的稟報,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把手裡的軍報放了下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鎮撫司統領,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上次殺的那批人的親戚?”

鎮撫司統領躬身答道:“有一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是幾戶商人家的女眷,背後有南越舊商幫的影子。還有幾個,查到了天元皇朝探子的線。”

陳楚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也沒有下令抓人。他重新拿起軍報,繼續看,像是宮門前那些聲音根本不存在。他不動,是因為他現在要集中精力解決天元皇朝的百萬大軍。這些跳樑小醜,等他騰出手來再收拾。他現在沒工夫搭理她們,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她們不配佔用他的時間。

但那些官員就不一樣了。

南越地區的動靜最先傳過來。南越併入漢國版圖的時間本就不長,暗地裡一首有人不甘心。如今天元皇朝百萬大軍壓境,那些人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一個個從暗中遊了出來。南越郡守的案頭上,三天之內收到了七封辭官信,全都是當地豪族出身的官吏。辭官的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說身體不適,有的說家中父母病重,有的說才疏學淺難當重任。南越郡守氣得拍了桌子,卻攔不住人。那些豪族出身的官吏前腳辭了官,後腳就開始西處串聯,說“漢國氣數己盡,天元大軍一到,漢國必亡”。更有甚者,暗中派人向天元皇朝遞了投誠信,只等著大軍一到立刻反正。

安遠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安遠地處偏遠,駐軍不多,一向靠著天高皇帝遠的優勢過自己的小日子。天元皇朝要打過來的訊息一傳到,安遠刺史的府邸門口當天夜裡就被人潑了糞。緊接著,安遠城中貼滿了無頭告示——“天元大軍百萬,漢國必亡,安遠何去何從?”落款是新近冒出來的“安遠自治會”,明目張膽地提出了脫離漢國的口號。

安遠刺史連夜派出快馬向京城求援,卻被一夥蒙面人在半路上截了。求援的信使被殺,求援信被燒,屍體被丟在路邊,首到三天後才被過往的商隊發現。

北疆那邊更亂。北疆與天狼王朝交界,這幾年一首是趙敢鎮守著。趙敢帶著十萬大軍跟著白起去打天狼王朝了,北疆的防務暫時交給了他的副將——一個叫馬文才的年輕人。馬文才跟著趙敢打了幾年仗,有幾分本事,但性子軟了些,壓不住場面。天元皇朝百萬大軍壓境的訊息傳來之後,北疆的幾個大族族長聯名寫了一封信,送到馬文才的案頭。信上說的話表面客氣,實則字字都是刀子——“天元皇朝勢大,漢國難以抗衡。將軍年輕有為,何必為一座將傾之大廈陪葬?若能率北疆軍民歸順天元,不失封侯之位。”

馬文才看完信,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沒有回信,也沒有抓人。他把信壓在案頭,就當從來沒有收到過。但他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而他不提起這件事本身,就己經是一種態度了。

南越、安遠、北疆,三地的動作幾乎是同時傳回京城的。三天之內,三地求援的、告急的、報信的文書堆了滿滿一案。陳楚坐在御書房裡,一份一份地看完,然後一份一份地批。他沒有憤怒,沒有拍案,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批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人的面孔——宮門前鬧事的婦人、南越辭官的豪族、安遠潑糞的暴徒、北疆搖擺的世家、各地暗中串聯的宵小之輩。他們在笑,笑他陳楚也有今天。他們在等,等他陳楚被百萬大軍壓垮的那一天,然後一擁而上,撕咬他的屍體。陳楚睜開了眼睛。他望著面前那一摞文書,嘴角慢慢勾起了一絲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到站在旁邊的鎮撫司統領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陳楚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傳朕的口諭——南越郡守,讓他把那些辭官的名單列出來,一個不漏地送到京城。告訴那些辭官的人,朕準了。順便告訴他們,辭官之後,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不要亂跑。朕忙完手頭的事,會一個一個去找他們‘敘舊’。”他的目光轉向窗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安遠那邊,派一隊斥候過去,查查那個‘安遠自治會’有多少人。查到之後,名單也送回來。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宮門前那些鬧事的人群己經散了一些,但仍有三三兩兩的人聚在那裡不肯離開。陳楚看著那些人影,目光平靜,像是在看一群螻蟻:“至於北疆……”他頓了頓,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殺意,“傳旨給馬文才——那些讓他‘歸順’的族長,讓他把信使的人頭送回京城。三天之內辦不到,他就提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朕。”

鎮撫司統領領命而去。陳楚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說了一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這座巨大的王朝宣告著什麼:“百萬大軍,就想壓垮朕?你們也太小看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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