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主罵我是暴君?九族:活爹!》第246章:合縱連橫(1)

作者:靈谷寺的瑪格納頓·28天前

枯骨原大勝的訊息,像一場席捲天南域的風暴,在短短數日之內傳遍了各大王朝和皇朝的朝堂。

天元皇朝遷都的訊息緊隨其後——皇帝棄京西逃,平陽城被漢軍不費一兵一卒收入囊中。那些曾經與天元皇朝有過來往的王朝,收到訊息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元皇朝立國千年,是西品王朝中的老牌勢力,在天南域屹立了上千年不倒,曾經多少次抵禦過外敵入侵,鎮壓過多少次內部叛亂。如今被一個崛起不過數年的漢皇朝打得丟盔棄甲、棄都而逃,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戰敗”,而是一場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崩潰。

訊息傳到風雲皇朝時,風雲皇帝正在御書房中與幾位重臣議事。他聽完那份軍報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他手中的硃砂筆停在半空中,筆尖上的墨汁滴落在奏章上,洇開了一小塊深紅色的印記,他也沒有察覺。他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漢皇朝……怎麼這麼快?”

他問的不是“漢皇朝怎麼贏了”,而是“怎麼這麼快”。因為他很清楚天元皇朝的實力,至少清楚天元皇朝明面上的實力——哪怕風雲王朝和天元皇朝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但天元皇朝畢竟是一個西品王朝,擁有著上百萬的正規軍和大批半妖軍團。即便換作風雲皇朝親自出手,想要打垮天元皇朝,也不是三年五載能夠完成的事情。可陳楚做到了。從漢皇朝對天元皇朝宣戰,到天元皇朝全面崩潰,前後加起來不過一年出頭。一年出頭,一個剛剛晉升五品沒有多久的年輕王朝,就幹翻了一個老牌西品。這份速度和效率,讓風雲皇帝感到的不僅僅是震驚,而是一種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他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御書房中那幾位重臣的臉,看到的是一張張同樣凝重的面孔。風雲皇帝沉默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不能讓漢皇朝再長了。再長下去,下一個就是咱們。”

風雲皇朝的動作很快。風雲皇帝一邊派出使臣前往天南域最強大的陰天皇朝,一邊向天南域各大王朝發出徵召令。徵召令的內容很簡單——漢皇朝崛起過快,威脅天南域各方勢力穩定,請各王朝出兵共同討伐。如有抗命不從者,將被視為與風雲皇朝及陰天皇朝為敵,後果自負。

陰天皇朝收到了風雲皇朝的求援後,他們的朝堂上關於是否出兵一事爭論了三日。三日之後,陰天皇朝的皇帝給出了答覆——同意出兵。陰天皇朝答應的原因很簡單:他們不信任陳楚,更不信任一個成長速度如此驚人的漢皇朝。一個剛剛崛起的勢力,就幹翻了一個老牌的西品王朝,如果再給它幾年時間發展,會不會把矛頭對準陰天自己?與其坐視其壯大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不如趁它根基未穩,與風雲皇朝聯手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三方聯手——陰天皇朝、風雲皇朝、天元皇朝殘部。

但這僅僅是三方的頂層同意。真正要湊齊一支足以碾壓漢皇朝的大軍,還需要更多的兵力,而這些兵力從何而來?自然是從天南域各大王朝中來。於是風雲皇朝的徵召令像雪片一樣飛向了天南域各大王朝的朝堂。那些王朝的君主們收到徵召令之後,一個個面色凝重,心中卻各有自己的盤算。

在天陽王朝的朝堂上,老丞相看完徵召令的內容之後,苦笑了一聲,對年輕的君主說:“陛下,風雲皇朝是要咱們出人出力去替他們打仗。贏了,他們拿大頭。輸了,咱們的人白死。這仗打與不打,苦的都是咱們。”年輕的君主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話:“能不去嗎?”老丞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在青木王朝的朝堂上,大將軍一掌拍在了桌案上,震得茶盞跳了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怒聲說道:“風雲皇朝自己怕漢皇朝,就讓咱們去送死?漢皇朝打的是天元,又不是打咱們,咱們憑什麼出兵?”但他的話說完之後,朝堂上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風雲皇朝的徵召令不是請求,而是命令。你願意去,是給風雲皇朝面子。你不願意去,風雲皇朝的刀可不會給你面子。

在天南域南方的一片山脈深處,蒼狼王朝的老狼主將那封徵召令揉成一團,隨手丟進了火塘中,看著它化為灰燼。他靠在虎皮椅上,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過了許久,才冷哼了一聲:“風雲皇朝怕了。怕一個剛出頭的小皇帝。自己怕也就算了,還要拉著咱們一起壯膽。”但他罵歸罵,沉默片刻之後,還是睜開眼睛,對下首的將領們說了一句:“點兵吧。”他知道,罵完了,日子還得照常過。

這樣的場景,在天南域數十個王朝中不斷上演。那些王朝的君主們心中一百個不情願,卻沒有人敢公開違抗風雲皇朝和陰天皇朝的意志。天南域的各大王朝們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動盪,早就將“站隊”的本能刻在了骨子裡——誰強就聽誰的,天經地義。至於誰當老大,對於這些王朝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仗需要他們出人出力,需要他們的子弟去前線流血送死,而最終的勝利果實卻落不到他們手上。有人私下抱怨,有人暗中罵娘,有人甚至試圖找藉口拖延出兵的時間。但沒有人敢正面拒絕。因為他們都知道,風雲皇朝和陰天皇朝不會容忍任何違抗。

一時間,整個天南域風起雲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各大王朝的軍隊開始向風雲皇朝指定的集結地匯聚,雖然速度有快有慢,兵力有多有少,但數量彙集起來,確實在不斷增加。

而就在此時,漢皇朝的朝堂之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個人是在某個尋常的清晨出現在京城城門外的。他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青色長衫,頭上戴著一頂竹笠,腳踩一雙沾滿了泥土的布鞋,看起來風塵僕僕,像是一個趕了遠路的讀書人。守門計程車卒攔住了他,問他是什麼人、從哪裡來、到京城做什麼。那人將竹笠微微抬起一角,露出一張清瘦的臉,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有一個姓張的讀書人,從南邊來,想跟陛下聊聊天下大勢。”

守門計程車卒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看他衣著樸素卻氣質不俗,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而陳楚在聽到“姓張的讀書人從南邊來”這幾個字時,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筆。他抬起頭來,目光微微一凝,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個字:“請。”

那個人進來的時候,陳楚己經屏退了左右。御書房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那個人走進門來,摘下竹笠,露出一張清瘦而稜角分明的面孔。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極為明亮,帶著一種彷彿能洞穿人心的銳利光芒。他朝著陳楚深深一揖,語氣恭敬卻不卑微:“草民張儀,拜見陛下。”

陳楚看著面前這個人,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因為他知道,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巨大風暴之中,他手中多了一把比百萬大軍更加鋒利的刀。合縱需要張儀,連橫更需要張儀。而在張儀身上,這兩者本就渾然一體。他站起身來,繞過書案走到張儀面前,伸手虛扶了一下,開口說道:“先生來得正好。再晚幾天,朕就要被人圍毆了。”張儀聞言也笑了。他首起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這位年輕的帝王,開口說道:“陛下放心,有臣在,那些人的拳頭,打不到陛下的身上。”

陳楚沒有多問張儀打算怎麼做。他只是坐回椅子上,將自己面前那份剛剛擬好的國書推到了張儀面前。那份國書的內容很簡單——漢皇朝願意與天南域各大王朝結盟共抗風雲陰天,以平等之禮相待。張儀拿起那份國書仔細看了一遍,將它收入懷中,然後朝著陳楚再次一揖,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對陳楚說了一句:“陛下,臣這一去,走得遠,回來得晚。陛下若是等得及,臣便去。若是等不及,臣就不去了。”陳楚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先生去吧。朕等你回來喝慶功酒。”

張儀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戴好竹笠,轉身踏入了門外那片廣闊天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像是一個己經將所有棋路都在心中算透了的人,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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