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主罵我是暴君?九族:活爹!》第249章:什麼叫打回來了?(1)

作者:靈谷寺的瑪格納頓·28天前

陰天皇朝的五百萬大軍,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湧入了天元皇朝的疆域。

前鋒百萬鐵騎推進的速度極快,在平陽城以東三百里處與漢軍的前鋒部隊遭遇。那一戰,漢軍前鋒約八萬人,由一名跟隨白起征戰多年的老將率領,依託一處丘陵地帶佈下了防禦陣型。雙方從清晨激戰到午後,漢軍前鋒打得極為頑強,那名老將身披數創依然不退,最終被一支流矢射穿了咽喉。主將陣亡之後,前鋒部隊且戰且退,在付出了將近三萬人的傷亡之後,艱難地撤出了戰場。陰天皇朝的百萬前鋒雖然取勝,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們原本以為可以輕鬆碾碎這支漢軍,卻沒想到對方在兵力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依然硬生生地啃掉了他們將近兩萬人。

訊息傳到陰天中軍大營時,統兵的陰天大將軍殷鎮嶽坐在帥案後面,聽著前鋒將領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漢軍的前鋒,比天元皇朝的禁衛軍能打。”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陰天大軍在擊退漢軍前鋒之後,並未立刻深入追擊,而是在天元皇朝的疆土上停留了下來。殷鎮嶽給出的理由是——“大軍糧草尚未齊備,需要就地補給。”而所謂的“就地補給”,在天元皇朝的土地上,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令人髮指的浩劫。

陰天皇朝的大軍像蝗蟲一樣撲向了天元皇朝的城池和村鎮。他們衝進那些毫無防備的城鎮,砸開百姓的家門,將糧食、牲畜、金銀全部搶走。稍有反抗者,當場被亂刀砍死。年輕的女子被從家中拖出來,在街頭被凌辱,哭喊聲響徹整條街道。老人和孩子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地看著那些身穿黑色甲冑計程車兵將他們的家洗劫一空。那些曾經與陰天皇朝簽下盟約、割讓了半個江山以求庇護的天元百姓,此刻才真正明白他們引來的是一群什麼樣的餓狼。

在第一座被洗劫的城鎮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在自家被砸爛的門前,看著自己的兒子因為阻攔士兵搶糧而被一刀砍倒在血泊中,他想撲上去與那些士兵拼命,卻被一旁的鄰居死死拉住。老者跪在地上,眼淚從他渾濁的雙眼中湧出來,他開口喊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一把鈍刀:“天元皇朝養了你們這群畜生……你們不是來救我們的嗎!”回應他的,是一個士兵回手甩過來的刀背,砸在臉頰上,血沫橫飛。老者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沒有人去扶他,也沒有人敢去扶他。

在另一座更大的城池中,城中的守將看到陰天士兵在城中燒殺搶掠,憤怒之下帶兵前去阻攔。他手按刀柄站在街頭,擋住了一隊正在強擄女子的陰天士兵,厲聲喝道:“這裡是天元皇朝的土地!你們是來幫我們打仗的,不是來糟蹋我們的!”那隊陰天士兵的領頭軍官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的甲冑和腰間的令牌,然後笑了一聲,語氣輕蔑地說了一句:“天元皇朝的土地?從現在開始,你腳下踩的每一寸土,都是陰天皇朝的戰利品。你們皇帝己經把這塊地賣給咱們了。你們,也是戰利品。”

守將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短短五天之內,陰天皇朝大軍所過之處,十幾座城鎮盡數遭殃。百姓家中的存糧被搶走大半,牲畜被宰殺殆盡,房屋被焚燒,無數家庭被拆散。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們,扶老攜幼,沿著官道向東逃難,拖家帶口地朝著平陽城的方向湧去。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中帶著一種茫然與絕望交織的神色。一名抱著孩子的婦人走在逃難的隊伍中,孩子因為飢餓而啼哭不止,婦人一邊走一邊低聲哄著,聲音顫抖而沙啞。身旁一位老人拄著柺杖,看著遠處那片被煙塵籠罩的天空,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中:“漢皇朝打過來的時候,也沒見他們燒咱們的房子,搶咱們的糧啊……”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扎進了周圍所有人的心裡。沒有人接話,但所有人都聽進去了。那個曾經讓他們恐懼的漢皇朝,那個被描繪成洪水猛獸的敵人,在踏上天元皇朝的土地之後,雖然攻佔了城池、徵收了糧草、佔領了地盤,卻沒有做過任何屠戮百姓、凌辱婦孺的事情。漢軍的軍紀嚴明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進城之後不擾民、不搶掠、不姦淫,違令者斬。有些城池中的百姓甚至在漢軍佔領之後,發現自己的生活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如今,那些打著“救援”旗號殺來的“盟友”,卻在短短幾天之內把他們的家園變成了人間煉獄。

一名從城中逃出來的中年漢子坐在地上,看著遠處那座還在冒煙的城池,眼眶通紅。他身旁的同伴在低聲勸他趕緊走,陰天的軍隊隨時可能追過來。那中年漢子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包袱往地上一摔,啞著嗓子喊道:“老子不跑了!老子就在這兒等著!等漢皇朝的軍隊殺回來!老子給他們帶路!老子倒要看看,那些穿黑甲的畜生能狂到什麼時候!”周圍的人們停下了腳步,看著他。沒有人勸阻他,也沒有人說他瘋了。因為在那雙通紅的眼睛深處,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種東西——那是一種被背叛之後燃燒起來的絕望,而絕望的盡頭,是被仇恨點燃的憤怒。

而在洛安城中,天元皇帝聽到陰天大軍在天元境內燒殺搶掠的訊息時,他坐在龍椅上沉默了很長時間。他身旁的一位老臣哭著跪倒在地上,以頭搶地,聲音中滿是無盡的悲憤與絕望:“陛下!那是咱們的百姓啊!那是咱們的子民啊!陰天……陰天這是把咱們當成了什麼?當成他們的糧倉嗎?當成他們的獵場嗎!”天元皇帝沒有回答。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用力過度而變得慘白。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他能說什麼呢?讓陰天皇朝的軍隊善待他的子民?可如今的天元皇帝,連自己腳下這張龍椅,都是靠割讓國土換來的,他拿什麼去跟陰天講條件?他睜開了眼睛,看著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像是兩個被掏空的孔洞。

那些逃難的百姓們,沿著官道一邊向東走,一邊口口相傳著陰天大軍犯下的暴行。訊息傳得很快,像野火一樣,從一座城池燒到另一座城池,迅速蔓延開來。天元皇朝的民心,在短短幾天之內,完成了一次徹底的翻轉。曾經有人痛恨漢皇朝的入侵,如今卻有人開始盼著漢皇朝的軍隊早日打回來,因為漢皇朝來,是來佔地盤的;而陰天皇朝來,是要他們把命都交出去的。在生與死的抉擇面前,換一個統治者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一名在逃難途中歇腳的老婦人,抱著她僅剩的一隻老母雞——那是她家裡最後一件值錢的東西——坐在路邊,喃喃自語著:“漢皇朝的人來了,起碼還給口飯吃。陰天的畜生來了,連命都不給你留。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了,分得清好歹。漢皇朝的軍隊要是打回來了,我給他們燒水做飯去。”

而在平陽城中,白起聽著斥候帶回來的關於陰天大軍暴行的訊息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身旁的副將說了一句:“告訴將士們,進軍的時候,遇到天元百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民心這東西,有時候比刀劍更好使。”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等打回去的時候,咱們要讓天元的老百姓看看,什麼叫仁義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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