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屍體還沒涼透，就放手術室裡頭，但現在男方家把媒婆和女方家都找來了，要女方家現場退彩禮錢，還得賠他錢，說是養胎的時候吃了家裡頭不少好東西，現在沒回本就是虧了。
周邊全是罵男方不是東西的。
“這年頭死了媳婦，再娶都得經過老丈人的同意，再娶的逢年過節也得去看老人，這叫續閨女，所以像這種男的還是少見。”
“退錢可以，但得親自下去找媳婦拿錢。”
“彩禮可以退，但人家女娃娃死在了你家，你又怎麼賠這一條命呢。”
眼窩淺的都哭上了，叨叨女同志只能是碰上了倀鬼了，她這陌生人聽著都流淚，那當枕邊人的居然還能說出喪良心的話來。
路過都得嘰嘰喳喳的摻和一嘴罵幾句才甘心，江秀菊琢磨邊上的龐常玲今兒別樣的安靜，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眶’微微溼潤，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拉著人也不往裡頭去了，徑直出了門診大樓，靜默了一會換了個話題，“之後醫院辦集體婚禮，你來湊湊熱鬧，有鍋包肉吃。”
龐常玲情緒雖然受了影響，卻是一口答應，“行。”
婦產科和婦科是一層樓的，這會馬保生也看熱鬧呢。
“馬保生”
到自己了，馬保生趕緊在一干女同志的注視下低頭快步走進屋裡頭。
他也不懂女人身上的事，只能瞎編排瞎話，“醫生，我媳婦身上有臭味，可能是髒病，不好意思來，你給開點藥。”
人家醫生瞥了一眼，先問問拿香皂洗過了沒有，還得細問究竟是什麼臭味。
這血糖高的人是爛蘋果味，血脂高的是油臭味，血壓高的是泛酸味，胃火旺的事口腐臭，脾胃虛寒的事屎屁臭，還有年紀大了代謝差，也有味道。
再者說不定還可能是狐臭味呢。
馬保生哪回答得上來啊，“就是下邊臭，你給她開點藥得了。”
醫生連筆都放下來了，“你領她來，我得看看，看病上不能馬虎。”
馬保生心裡的淚水嘩啦啦地流，這搞事的成本太大了。
他磨了至少小半個小時，好說歹說總算拿了個爐甘石洗液，走出去等候的女同志都得多瞅他幾眼。
馬保生低著頭走，等到男科那也沒能抬起頭來。
他走得急，沒拿上回的處方單子，又叫老醫生給重開了一次。
這是丟臉面的事，馬保生就指望不引起任何動靜，悄咪咪拿了藥就走。
他心情忐忑急躁，想得極其多，甚至怕抓藥的看出來他是來治療命根子的。
“馬保生！”
一有人喊話，他立刻就衝到視窗邊。
視窗為了方便拿藥開得挺大。
他看到窗口裡頭就擺著一摞中藥，於是自己伸手進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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