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不是叫他這幾天不要再來嗎?
張少微覺得這個護衛的主意越來越大了,也不聽她的話,有點不高興,半閉著眼睛,嘴裡嘟囔:“怎麼又來,我不是說了嗎……”
一邊嘟囔,一邊把眼睛睜開,然後看見了陸燕綏那張死人臉。
張少微魂都嚇飛了,剩下的話忙不迭吞回肚子裡,差點閉過氣去。
陸燕綏皺著眉問:“剛剛說什麼呢?什麼又來了?”
張少微坐起來,攏了攏披髮,飛快扯了個藉口:“我當在做夢呢。夢見一隻狐貍,死活拉著我,趕也趕不走。”
陸燕綏冷嗤了一聲。
張少微抿了抿嘴唇,一時也沒再說話,那天晚上被他拋棄在荒郊野外的尷尬窘迫,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
她咳嗽一聲,率先打破寂靜:“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然呢?”陸燕綏不冷不熱地反問,“指望我死在外頭?”
張少微呵呵地笑了兩聲:“哪能啊。”看著他坐著的輪椅,又問:“你的傷好點了嗎?”
陸燕綏沒理她。
張少微又攏了一下頭髮,試探地問:“都這麼些天了,還沒消氣?”
她指的是那天晚上她要求做他的妻子那一番話。
陸燕綏過了幾秒鐘冷哼道:“你也知道自己說的是蠢話,讓我生氣。”
張少微借坡下驢,趕緊道:“那我以後再也不提了。”
“光是不提了?”陸燕綏語氣加重,“是想都不能想!”
張少微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想都不會再想。”
她抓了件衫子披在身上,下床走去桌邊,給他倒了杯冷茶。
陸燕綏倒也沒拒絕,從她手裡接過茶喝了兩口,接著開始說教。
“平日裡我對你放縱太過,將你寵過頭了,讓你忘了自知之明,”他對張少微耳提面命,“你婢僕出身,會的不過端茶倒水、研墨鋪床,半點詩書不通,禮義不識。
“見識淺薄,身份卑賤,怎配為妻。”
張少微雖說存著討好他、暫時穩住他的心思,但沒想到他蹬鼻子上臉,好似見她示弱,於是威風大漲,竟然越說越過分了。
她簡直氣得半死,先前生出的那點子春心萌動,在他這番堪稱刻薄的點評中,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現在想撿塊磚砸破他的狗頭。
但她縱然氣得半死,也還是深深吸了口氣,說:“我知道了。”
陸燕綏見她乖乖認錯,態度良好,十分上道的樣子,心裡積攢了幾天的火氣,也消散大半。
他把她拉到懷裡,放緩了語氣道:“你如今的日子,已經是世上女子想都不敢想的了。憑你的出身為人,能做我的貴妾,就是我能給你的全部。先前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以後不準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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