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任她扒在自己背上,感覺她有點要掉下來了,握著她的兩條細腿往上託了託,有些心軟,打算妥協。
馬上就要離開錢塘了,她就算去了穆家做客,又能鑽什麼空子。
總不能短短一面就又和什麼太太奶奶姑娘搭上關係,說動人家幫她逃跑吧?
“好吧,”他無奈地說,“日子設在休沐那天。你打扮精神點,不能像在家裡這樣清湯寡水的。別讓外人看笑話。”
張少微喜笑顏開,使勁勒了下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臉不正經道:“小燕子你可真好,要是你能對我百依百順,我一定會喜歡你的。”
陸燕綏又氣又好笑又無語。
百依百順,他現在還不算對她百依百順?除了不讓她隨意出門,這點不算。
最終,還是隻輕飄飄的、用威脅的語氣說了句:“你叫我什麼?”
張少微理首氣壯:“小燕子啊。”
陸燕綏往周遭掃了一眼,西下伺候的僕婦一個個的低著頭,都是在極力忍笑。
他其實也想笑,可是連僕婦都在看他的笑話,被自己的小妾戲弄,他又不想笑了。
他沉下臉,斥了一聲:“胡鬧!”
隨即,將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甩袖走了。
走出去好些路,確認屋裡是聽不見了,他才笑了一聲。
張少微倒是滿不在乎,目的達成就好,她還不想看著他那張臉吃飯呢。
她叫小丫鬟給自己新拿了一雙繡鞋換上,心情愉快地開始吃飯。
到了穆家設螃蟹宴這天,她還是依著陸燕綏的話,仔細打扮了一下,先敬羅衣後敬人,也是讓別人對她尊重些。
喜兒,和陸燕綏給的另一個大丫鬟,改名叫歡兒的,要伺候她出門。
張少微讓歡兒留下,只帶喜兒去。
歡兒聽了微愣,接著反應迅速地應下來,神色恭敬,不見半分不快。
但等張少微移開目光,過了片刻,用餘光觀察她時,便看見她的手攥得緊緊的,明顯是委屈的。
她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委屈?委屈好啊。委屈了,就能明白縣官不如現管。和喜兒之間有了嫌隙,就會和喜兒爭搶她的寵愛,爭著討好她。
慢慢的,歡兒就會像喜兒一樣,變成她的人,不會事無鉅細地向陸燕綏稟報她的事。
非常淺顯的馭人之術。
張少微打扮完,跟著陸燕綏一起去了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