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夫頭都不敢抬。往常請平安脈,都是這位姨奶奶坐在帳子裡,露出手把脈的,偶爾需要觀面色,先掀開帳子露一露臉兒。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有、有毒。”
張少微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從電視劇裡看內宅爭鬥,和親身經歷內宅爭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和她剛剛動手教訓紅鴛也不一樣,毒蛇,這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一招不慎,她真的會死的。
她下意識追問:“是什麼毒?像五步蛇那樣嗎?”
汪大夫忙搖頭:“不不,這蛇名為虎斑遊蛇,毒性不大,一般的解毒湯就能治好!”
張少微緊追不捨:“毒性不大是有多大?有什麼反應?”
汪大夫被問得都有點緊張,回道:“若是被它咬傷,可能會嘔吐噁心,視物不清,服用解毒湯,三日便可緩解。”
張少微:“它本身毒性不大,但會不會和什麼草啊花啊之類的混在一起,就成了劇毒?就比如,芭蕉和桃仁放一塊兒食用會慢性中毒。”
被她忽略多時的陸燕綏出聲:“你上哪兒知道這些的。”
張少微輕輕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幾近怨毒了,看得陸燕綏竟然有些心慌。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應該只是個誤會。”問汪大夫道:“這蛇尋常棲息在何處,怎麼會躲進屋裡,是不是從後花園那邊爬過來的?”
汪大夫忙回答:“有這種可能。虎斑遊蛇游弋於淺水中,若是後花園中有湖,大機率是從湖裡長出來的。”
張少微吩咐在屏風後探頭探腦的丫鬟們:“把剛剛打碎的梅瓶收拾過來,給大夫檢查。”
而後又問汪大夫:“方才我問的,汪先生還沒回答呢。這蛇會不會和什麼東西混在一起,就成了劇毒?”
汪大夫言辭含糊,不敢正面回答:“這……倒是小人見識淺薄。”
也就是他不知道。
陸燕綏咳嗽了一聲:“都說只是個誤會。紅鴛若是有這腦子,以前還能被你玩得團團轉?”
張少微冷冷地勾了下嘴角。
紅鴛要真是被原身玩得團團轉,今天就不會有這個膽子來挑釁她,早該被原身嚇破膽子了。
她道:“你說是就是吧。別人明擺著害我了,你還覺得是誤會。都說婊子無情,你比婊子更無情,怎麼說都讓你睡了大半年,也比不上一個乳妹來得情分深,是吧。”
陸燕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鐵青:“你說什麼?”
張少微驟然暴怒:“我說你比婊子還無情!你那好妹妹都用這種陰私手段害我了,你還在這兒替她說話!誤會?改天我找把刀給你捅了,也是誤會!”
陸燕綏額角青筋直冒,他長這麼大,聽過最惡毒的話,全是在她這兒領教的。
但他還試圖和張少微講道理,隱忍著怒氣道:“郎中都說了這蛇毒性不大,若是紅鴛做的,她圖什麼?圖嚇你一跳?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
張少微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你給我滾。馬上滾!”
。去而袖拂,天半好了看綏燕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