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老大不客氣。
紅鴛頓時怒火中燒,用力拍著門:“你敢這麼說我?我可是京裡太太給的!一定是管事的不知我身份,你讓開,我有急事見三哥,我還要在三哥那兒告這管事的一狀!”
婆子嗤了一聲:“得了吧。管事的直接聽三爺吩咐,要沒有三爺的吩咐,管事的能無緣無故把金桂嫂子排揎一通?”
紅鴛對著門乾瞪眼好半天,沒辦法,還是將那裝錢的荷包塞過去:“我不出這道門,總行了吧?你和我說說,三哥什麼時候能來內院?”
這次,荷包沒有被推回來,許是門外的婆子在估量這錢能不能掙。
過了半天,到底漏了一兩句口風:“這也不好說。有時候前頭忙,到半夜才回來;有時候不忙,中午也回來尋姨奶奶。”
只說這麼兩句,多的,半點也不透露。
紅鴛心裡就裝著這麼件大事兒,也無心幹別的,乾脆就在垂花門這兒蹲著。
蹲守到中午,好運氣,門還真開了。
紅鴛精神一振趕緊起身,腿都蹲麻了,差點栽地上,而後看見她的好三哥大步流星地正從那邊過來,穿了件鴉青色八團喜相逢的箭袖,頭上戴了一字巾,整個人貴氣英武,又有種閒散風雅的感覺,比平時少了幾分威嚴。
他的袍角隨步輕揚,手裡還提了一隻小巧的籠子。
守門的婆子也不攔著紅鴛了,而是自己規規矩矩跪在門邊請安。
紅鴛興奮地迎上去:“三哥!”
然後發現他手上提著的籠子裡,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鸚。
她的注意力頓時被這小鸚鵡吸引走:“咦,這是鸚鵡吧?還有白色的鸚鵡?哪兒尋來的?”說著要上手去摸。
陸燕綏換了隻手提著鳥籠,沒讓她碰,一邊往前走,一邊道:“你怎麼在這兒。”
紅鴛聞言迴歸正題:“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是和碧桃——是和姨奶奶有關的!”
陸燕綏有點不耐煩:“你消停點行不行?才來錢塘幾天?見天兒地找事,都這麼大人了!”
紅鴛扁嘴:“我認真的!姨奶奶她——”
陸燕綏抬手製止她說下去,看了眼垂花門外還在跪著的僕婦,嘆了口氣,示意紅鴛跟上來,走到僻靜處:“說吧,什麼事。”
紅鴛一喜,立即取出於嬤嬤謄抄的那張單子遞過去,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她這兩天折騰的又是搬院子又是調香料,弄的這香料裡頭,根本不是什麼正經香,這上面的白芷和細辛放一塊兒,是讓人熬幹氣血的!”
陸燕綏狐疑地掃了眼那香料單子:“你上哪兒知道的?”
紅鴛張口便想說是於嬤嬤告訴她的,記起於嬤嬤的叮囑,又改了口:“我就是知道。三哥你要是不信,可以叫個郎中來看看。”
說完,又有些酸溜溜地添了句:“反正,你不是叫了個姓汪的郎中,三不五時地給她請平安脈嗎?”
陸燕綏又將那單子看了一遍:“所以,你跟我說這個,是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