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是關著門的。
壽陽郡主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是晴姑姑提醒道:“那丫頭喊大夫人,就是喊你呢。”
壽陽郡主這才朝外面說了句“她在”。
張少微也站起來告辭:“郡主,那我就先走了。祝郡主和郡馬伕妻恩愛,百年好合。”
壽陽郡主撇了撇嘴:“誰要跟他恩愛。”
張少微笑了笑,轉身出了屋子。
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喜兒和她說了好幾句話,她都沒怎麼聽,一首到了垂花門處,自家的馬車己經等在那兒了。
陸燕綏也在那兒等著,沒上車。
張少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站在那兒吹西北風是在搞什麼名堂,但也沒半點問他的興趣,徑自上了車。
剛鑽進車廂,鼻尖敏銳地動了動,聞到一點不舒服的味道,是酒氣,車廂的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把酒氣散得差不多,但還是能明顯地聞出來。
難怪站外頭吹風,敢情是要散味道。
她刷的掀開車簾又鑽出來,衝著正準備上車的陸燕綏興師問罪:“你喝酒了?誰讓你喝酒的!”
先前他就喝過一次酒,回來沒及時換衣服,燻得她把午飯都吐了,那次以後他就沒在她跟前沾過酒味兒。
陸燕綏神色也有些訕訕的,知道自己有錯在先,賠罪地解釋:
“新郎官敬酒,少不得喝兩杯。我只在車裡坐了一下,回過神,立馬出來了。車裡應該沒什麼味道了吧。”
張少微語氣很衝:“既然要散酒味,那你急著這麼早叫我出來?”
陸燕綏好聲好氣道:“回去晚了不好,你這幾天不是早早的就犯困嗎。我聽穆長青說,你還被壽陽郡主留在新房裡說話。人家洞房花燭夜,你一首待在那裡,新郎官都不好回去洞房了。”
張少微心情糟糕透頂,要從車轅上跳下來,把陸燕綏唬了一跳,忙抱住她放在地上:“怎麼了。”
張少微一把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不坐這臭車。我坐喜兒她們那輛車。”
出門的有兩輛車,他們這輛佈置得齊全,吃的用的都有,喜兒和陳二孃坐的就簡陋多了。
陸燕綏先惹的她,也不好說制止的話,只得讓她去了。
看著她那走路都透著股怒氣的背影,他不由摸了摸後腦,覺得莫名其妙。
有點酒味也不至於這麼生氣吧,車廂裡通了那麼久的風,他也是又換衣服又吹風的,看在他這麼積極補救的份兒上,她也沒理由發這麼大火。
她連乾嘔都沒有,壓根不是酒氣的事。
他問陳二孃:“內院喜宴上幹什麼了?”
難不成是有沒眼色的八婆,因為她小妾的身份而奚落她?所以她遷怒到他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