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還不知道自己後院正在起火中,見石堰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進來當差,奇道:“這兩天不是輪你休息?”
石堰過來的路上都已經打算好要如實稟報了,這會兒見了三爺,卻又開始打退堂鼓。
不敢啊。威脅姨奶奶威脅得賊溜,可要是姨奶奶倒黴,轉頭把幽會的事說出來,給他安一個輕薄的罪名,他是真吃不消。
他也是腦子一熱才想了這出昏招。
石堰萎靡道:“小的想求爺一份恩典。”
陸燕綏隨口道:“說來聽聽。”
石堰道:“先前在靈隱寺小住,小的和奶奶身邊的喜兒姑娘,打過幾次照面,覺得有幾分意思,想求爺將她賞給小的。”
陸燕綏沒當回事:“不行。看上別的丫頭就算了。那是奶奶身邊的,她那個脾氣——我聽小武他們說,你和一個小廝的媳婦,叫什麼來著,正打得火熱?”
石堰心裡一跳,訕訕道:“叫杏姑。只在她那兒睡了兩夜,沒有旁的。”
陸燕綏有些嫌棄:“你這德性,奶奶能答應把丫頭給你就怪了,她疼那丫頭比疼我還多。還有那個杏姑,不安於室,壞了風氣,跟管事的打聲招呼,把她一家子攆出去。”
石堰更加蔫頭耷腦的:“……是。”
陸燕綏揮揮手把他趕走,看完京裡的邸報,又看了幾封密封火折,寫了覆文,愈發覺得這年過得沒意思,不如在京裡熱鬧。
穆長青那兒新婚燕爾的,不好去打攪,外頭官員們遞進來的宴請帖子雖多,可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喜歡宴飲歌舞的,坐在太師椅上想了想,索性回內院陪老婆孩子去。
小老婆也是老婆,沒出生的孩子也是孩子,老婆孩子熱炕頭,天底下男人都這愛好,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陸燕綏心情愉快地回了內院。
張少微正愁眉不展,聽外頭丫鬟說三爺來了,嚇了一跳,直接從貴妃榻上躥了下來。
完了完了,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這個賤人石堰,看她以後整不死他!
陸燕綏進屋看見她從榻上蹦下地,也嚇了一跳,罵道:“咋咋呼呼的,見鬼了?懷了身子也不知道注意點!”
罵完又罵邊上的歡兒等人。
歡兒幾個都很委屈,奶奶忽然就跳下地,她們哪兒反應得過來啊。
張少微瞄著陸燕綏的臉色,有點拿不準,試探著湊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你別生氣,我是不小心的,沒想到你今天這麼早回來。”
陸燕綏的臉色立即緩和下來,只語氣還有點生硬:“以後當心點。又不是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摔了跟頭,可不是好玩的。”
張少微點頭如搗蒜,看他這樣子肯定是不知道打胎藥的事了,不由大大鬆了口氣,心說還算石堰有點眼色。
她當即就提起喜兒:“昨天挪了回來,剛剛看著又起疹子了。你說這可怎麼辦?叫大夫來給她看看吧。”
陸燕綏心情很好,看在她的面子上,破天荒道:“也行,那就叫大夫給她看看。”
張少微大跌眼鏡。
完了,說話說滿了。他怎麼就答應了?!
?圓麼怎還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