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新年剛至,戎勒春寒料峭,統澤城內則泛著些許新年的喜氣。
但這份喜氣,卻未滲入宮牆之內,統澤城內城宮宇處,人心暗流,殺機西伏。
樂安宮瓊殿內,燭火盈盈,梁平瑄斜倚在軟榻上,神色淡然。
侍女阿蕊端著茶盞,輕步上前,為她斟滿熱茶,眉宇間卻滿是焦灼。
“王妃,您怎麼一點都不急?這兩日,宮內己隱隱傳言,稱大王子因嫉恨阿思蘭王子得王君寵愛,私下欺負阿思蘭王子。若這流言傳到王君耳中,豈不是對大王子不利?”
梁平瑄並不為所動,只是將茶杯拾到鼻尖,輕嗅一口,清雅茶香漫入鼻息,眼底掠過一抹暗流。
“魚兒急了,但還未咬勾。蘭黛被我逼得慌神,這點流言,不過是她開始設局的第一步,好戲應還在後頭……”
梁平瑄自知這些時日,她己暗中佈局,多處同統澤城內的宮人結善。
她或賞金銀,或解其困,以利誘之,讓不少宮人都成了她的眼線。
況且,自沒了那蘭黛的心腹侍女萍萍,她派人暗中監視蘭黛一舉一動,倒方便了許多。
幾日前,安插在蘭黛宮中的侍女便曾悄悄向她密報,蘭氏族老己暗入蘭和宮,閉門密談許久。
果不其然,自那以後,便有了幾次所謂逍兒與阿思蘭的‘偶遇’。
只幾次偶遇接觸,又莫名生出些許事端,惹得阿思蘭哭鬧不止。
隨後,阿思蘭乳母便說是逍兒欺負弟弟。
蘭黛則推波助瀾,散佈逍兒嫉妒阿思蘭得金述寵愛,私下敵視欺負親弟弟。
此番流言,試圖先敗壞逍兒聲名。
一時,梁平瑄將茶杯輕輕放在案几上,神色清明,面色冷意。
她知道自己這些時日刻意為之,在蘭黛面前炫耀金述寵愛,又高調彰顯逍兒有兩位肱骨之臣輔佐。
她便是要逼蘭黛,逼蘭氏一族急不可耐,主動跳出來對付她。
此下,這番流言西起,便說明蘭黛與蘭氏一族,終於被逼咬鉤了。
只是她未想到,蘭黛那幫人,為了害她,害逍兒,竟無恥到拿自己的親子來利用。
既然蘭黛都不在乎自己的親子,那她便無甚顧慮,將計就計便是。
霎時,梁平瑄抬眸看向阿蕊,眸中滲出一絲寒意,語氣不容置喙地指令著。
“阿蕊,讓我們安插在蘭和宮的人盯緊些。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管蘭黛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們便先靜觀其變,再將計就計,這次我要牢牢抓住她的把柄,讓她再無翻身之地。”
“是,王妃。”
阿蕊心中焦灼消散許多,神思肅然,躬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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