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沒見不得你好,老子見不得你不好。
老子今年七十有二,出生於一九一九年,家境殷實,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吧,可也算是吃喝不愁。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無兒無女,又為什麼無兒無女老了都還西處奔波?
因為當年上海的絕大多數人,活得連豬狗都不如啊!
陳徵,這個國家不容易,推翻滿清不容易,抗戰不容易,建國更不容易,一步一個腳印,腳印裡面全是血啊!
哪怕建國後,日子也艱難,國家一窮二白的走過來,簡首就是在披荊斬棘,你有能力,難道不該多做點事嗎?”
老頭子的身體很輕,那個精壯的武夫,現在己經變得形銷骨立了。
陳徵小心翼翼的把老頭子扶進了屋,沉默著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給他倒了一杯開水,“那我這些年做的,您還滿意嗎?”
問出這句話,陳徵不由得有些緊張,就像當年跟著老頭子習武一樣,當年習武如果老頭子滿意,陳徵就能有肉吃。
現在他己經沒那麼想吃肉了,可同樣也希望得到師傅的認同,不但小孩子需要大人的肯定,成年人其實也是需要的。
張通勝喝了口水,點頭笑道:“還行吧,蘇聯解體了,你用蘇聯的錢把中亞軍區的軍備給買了回來,我們北方的威脅徹底消失了。”
“那中午吃點肉吧,還能喝酒嗎?”陳徵笑著問道。
“哈哈哈,有什麼不能的呢,今天是除夕,你小子也出息了,當浮一大白,吃驢肉,喝茅臺。”張通勝大笑道。
“行,那就吃驢肉,喝茅臺。”陳徵點了點頭,然後打電話給劉鐵柱,讓他去買驢肉回來。
驢肉買回來之後,陳徵讓康家老爺子和師傅聊天,他親自下廚滷肉、燉肉,用高壓鍋,十多二十分鐘就能軟爛入味,快得很。
飯菜端上桌,不過十點半,陳徵就把家裡人全部都叫了回來,康家老爺子把張通勝扶上了桌。
陳徵開啟酒瓶給每人都倒了一杯酒。
張通勝聞著肉香、酒香,使勁吸了兩口氣,笑道:“真香啊!”
“師公吃肉。”陳琮站起來給張通勝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驢肉。
“好好好,乖孩子,你比你爸懂事兒多了,當年你爸吃肉可就只會顧著自己吃,從來不給老頭子我夾菜的。”張通勝說著沒好氣點瞪了陳徵一眼。
“當年可難得吃一頓肉,看見肉眼睛都綠了,哪還顧得其他,現在日子好了,誰還在意一筷子肉啊!”陳徵苦笑道。
“也就你的日子好了,許多人可還是吃不上肉。”張通勝說道。
“不可能,單單我幾個農場,每年就是上千萬頭豬賣出去,一頭豬隨便都是二百多斤,大家怎麼可能吃不上肉?
就算是還不能隨便吃,可每個月吃個幾次總是很容易的。”陳徵皺眉說道。
“也許吧,當然,你那幾個農場確實做得很不錯,那種大白豬的肉雖然不怎麼好吃,可大白豬確實是長得快,讓肉價變得便宜了起來,也多了許多肉進入市場。”張通勝笑道。
老頭子己經滿身大汗了起來,說話也有氣無力的,好像並不想跟陳徵爭辯什麼了。
最後說道:“陳徵啊,你有能力就多做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