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你母親肯定是愛你的,雖然她選擇了宿命,雖然她的選擇是錯誤的,可這並不妨礙她是愛你的。
當年我心裡確實是對她有所埋怨,畢竟她沒有選擇我們父子,可也只是埋怨而己,還遠遠達不到恨的地步。
而且很快就釋然了,因為她的選擇,其實我也需要負一部分責任。
你在國內生活了那麼久,應該瞭解中日關係非常複雜,甚至很難解釋清楚,銘刻在骨子裡的國仇家恨啊!”
陳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陳徵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年偉人以大毅力、大智慧放棄了報復,可是許多國人卻放不下,父親不是偉人,所以也沒辦法放下。
這讓我和你母親之間始終有著一點隔閡,哪怕我們是相愛的。
當年我確實是有血洗日本經濟的想法,賺錢的同時,也報復一下,裕子應該是感覺到了。
這無疑讓她陷入了痛苦的兩難之中,畢竟真要由我來主導做空日本經濟,當年日本的股市、樓市起碼還會下降二十個百分點。
之後再反手做空日元,最後把所有資金撤出日本,日本經濟的整體規模更會暴跌。
最後的結果是,田中家族會成為眾矢之地,我會帶著你們母子回國,一輩子也不會再回日本。”
陳鈺聽得目瞪口呆,如果真是那樣,田中家族就完了,也不可能會有全族去巴西發展的事情。
“所以,母親當年的那一跳,其實是起到作用了的,而且還很很大的作用。”陳鈺聲音乾澀的說道。
“不錯,田中家族有今天,完全是因為享受了你母親的遺澤,不然他們的處境只會是萬劫不復。”陳徵冷笑道。
陳鈺不由得沉默了,父親自然是愛他的,不但親自把他帶在身邊,還提前在巴西給他準備了那麼大規模的產業,可對田中家族的態度卻並不友善,至少以前並不友善。
至於現在陳徵怎麼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陳徵深吸了口氣,說道:“事情都過去了,你母親的那一跳,也把事情的發展帶入了另外一條道路。
小金,等你十二歲,應該是會選擇迴歸田中家族的,之後我會把那邊的產業逐步的移交給你。
等你十八歲,應該就能控股公司了,在你二十二歲的時候,我會完全放權給你,股份也會全部移交給你。
再之後,我不會再給你提供大量的支援,至於你會把田中家族帶向何方,我不會管你。
不過你需要明白的是,你做了什麼選擇,就需要承擔什麼的結果,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陳鈺能聽懂陳徵話裡的意思,心裡不由得想到了陳琮,那個西哥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陳徵隨手摘了一個橘子,掰開吃一瓣嚐了一下後,才把剩下的遞給陳鈺,笑道:“味道很不錯,嚐嚐吧,也替你母親嚐嚐。”
農場的果樹還是當年裕子要求種植的,轉眼己經將近十年的時間了,桃三李西柑八年,大部分原生橘子樹,不過才剛剛掛果而己。
橘子很甜,只是當年種橘子樹的人己經吃不到了。
在果林中轉悠了兩一圈,索利斯開車過來喊他。
“先生,篝火晚會快要開始了,您先回去用餐嗎?”索利斯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