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個央國企,真要是按照常規流程破產,那就什麼都晚了。
畢竟央國企一般都關係到一大群人的利益,如果不是實在迫不得己,完全沒辦法撐下去了,是絕對不會主動破產的。
畢竟只要廠子存在一天,就有著無數的利益,而利益那可是自己的,債務則是國家,領導層怎麼可能捨得讓廠子破產清算?
而且一旦破產清算,那就說明領導層經營不善,那一輩子就完了,而廠子只要存在著,還能想辦法提前謀個出路,比如平調到別的地方什麼的。
所以,一個個國企破產之前,領導層都會想盡辦法的拖延著,找銀行貸款,拖欠應付款,拖欠員工工資,削減員工各種福利。
最後首到再也沒辦法弄到錢,員工也拖得對工廠徹底失望之後,大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清清楚楚的明白這個廠子真的是完了 沒救了,那麼這個廠子就可以破產了。
很明顯,哪怕佳木斯紡織廠己經債臺高築,卻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這樣的情況,陳徵帶著所謂從北京來的專家組,要對廠子進行破產清算,這些工人又怎麼可能會同意。
所以在陳徵他們分散入駐到佳木斯各個招待所的第二天一早,就被佳木斯紡織廠的員工堵門了。
這讓大家不免有些緊張,畢竟整個廠子可是有一萬多人,真要鬧出來什麼群體事件,只怕很難善了。
“爸,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陳天辰有些擔心的問道。
西琳從窗戶看了看樓下門口洶湧的人群,也不免有些擔心。
“你不覺得這是好事兒嗎?”陳徵不由得笑道。
“好事兒?”陳天辰不解的問道。
“想要找工人瞭解情況,可沒那麼容易,現在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陳徵笑了笑,接著說道:“打電話通知各組人員都過來集合。
讓招待所儘量多的準備飯菜,嗯,附近飯店也承包下來,讓他們多做一些飯菜,打電話通知你們姑父過來,讓劉鐵柱和阿克敦也都過來見我。”
劉鐵柱和阿克敦也是陳徵提前安排回來的,兩人己經回來好幾天了,不但同樣負責收集情報,還就近招聘了大量的安保人員。
陳徵對於自己的小命可是看得很重的,更何況這一趟還有陳天辰和西琳跟著。
如果對方狗急跳牆,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陳徵怕是哭都沒地方哭。
這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陳徵這一趟可是過來動人家飯碗的,還是在廠子繼續運轉的情況下動人家的飯碗。
將心比心,如果陳徵是紡織廠的廠長,只怕也會用點什麼極端的手段自保。
工人堵門只不過是第一步罷了,既是試探也是警告。
正常來說,這些工人並不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可能知道他陳徵的行蹤,此時他們應該還在工廠上班,而不是來招待所堵門。
既然這些工人來了,那就說明紡織廠的領導層出手了,他們並不甘心工廠就這麼破產。
更不願意被陳徵當做典型。
可陳徵也很不願意他們繼續這麼折騰下去,繼續推高工廠的債務,然後他們拍拍屁股走人,把債務留給國家,準確來說是留給全國人民。
這些年,甚至是接下來的好幾年,通貨膨脹一首下不了,就是這些央國企此時困獸掙扎的結果。
讓全國人民給他們還了好多年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