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她說。
“看著你上電梯。”
“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好看。”
楊桃的臉又燙了。她趕緊轉回頭，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門開的時候她走進去，轉過身，看見他還站在門口。
“晚上我去接你。”他說。
“不用——”
“我去接你。”
電梯門關上了。
楊桃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嘴角翹得老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從臉頰一首燙到耳朵尖。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李威你個煩人精。
但罵完，嘴角還是翹著的，壓都壓不下去。
來到酒店。
楊桃到前臺的時候，小王正在補口紅。
鏡子立在臺面上，她撅著嘴描唇線，描到一半餘光掃見楊桃進來，手一抖，口紅劃到下巴上了。
“桃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堵車。”楊桃把包塞進檯面底下，翻開交接班本。
小王拿紙巾擦下巴，眼睛一首往楊桃臉上瞟。楊桃被她看得發毛，抬頭瞪了一眼：“看什麼看？”
“你今天氣色好好哦，”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昨晚——”
“不是。”楊桃打斷她，語氣硬邦邦的，“幹活去。”
小王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沒收住，轉身邊走邊嘟囔：“皮膚都在發光還說不是……”
楊桃假裝沒聽見，低頭看交接班記錄。但她的餘光瞥見自己擱在臺面上的手——指甲蓋上有淡淡的粉色，不是塗的，是血液迴圈好的那種自然紅潤。
她把手縮到檯面底下了。
一上午還算平靜。退了十幾個房，辦了十幾個入住，接了幾通電話，都是常規操作。十一點多的時候大堂人少了，楊桃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蘇青的微信。
“你媽知道你和李威的事了。晚上回來一趟，好好跟她說。”
就這一行字，沒有表情包，沒有語氣詞，乾淨得像一份通知。
楊桃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一行“什麼事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想了想，刪了。又打了一行“姐你幫我跟媽說說”，又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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