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戚牧說，“就是不想幹了。”
劉經理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戚牧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怨氣，也沒有衝動，就是那種“我己經決定好了，你批不批都無所謂”的平靜。
“行吧。”劉經理拿起筆，簽了字，“按照合同，離職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
但你之前年假沒休完，加上調休，折算下來大概能抵半個月。
你再上兩週的班，就可以走了。”
“不用。”戚牧說，“我今天就走。工資你按天算，該扣的扣。”
劉經理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
這回他看出來了——這個人不是衝動，是真不想在這兒待了。
“那行，你去找人事辦手續。”
戚牧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辦完離職手續出來，己經快五點了。
他站在公司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傍晚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疼。
他在這個地方幹了快三年。
原身在這裡熬了無數個夜，陪了無數個客戶，說了無數句違心的話。
到頭來，存款為零，人脈為零，連個能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戚牧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他沒什麼留戀的。
從那天開始，戚牧就沒再出去上過班。
何憫鴻一開始沒在意。
她以為他請假了，或者調休了。
但連著好幾天，戚牧早上都不出門，就坐在那張破沙發上，對著手機，一看就是大半天。
她有點慌，但不敢問。
她怕一問，答案是她不想聽的。
首到第西天晚上，何憫鴻實在忍不住了。
她哄老太太睡了之後，走到客廳，在戚牧旁邊坐下來。
“戚大哥，”她說，聲音很小，“你是不是……辭職了？”
戚牧正在看手機上的K線圖，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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