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于飛雪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何憫鴻接起來，聽到于飛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疲憊，但語氣很平靜：“憫鴻，好久沒聯絡了，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何憫鴻說，然後頓了頓，“飛雪，你……你債還完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于飛雪笑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澀：“還差得遠呢。
我現在一天打三份工，一個月拼死拼活能賺萬把塊，還完債利息，剩下的也只夠吃飯交房租的。”
何憫鴻聽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當初于飛雪被騙之後的樣子——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永遠掛著兩個大黑眼圈，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飄的。
那時候何憫鴻覺得自己是于飛雪的“救世主”，熱情得不得了，結果幫了一堆倒忙。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現在有錢了。
“飛雪，”何憫鴻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我可以幫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于飛雪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警惕：“憫鴻，你幫我？你怎麼幫我？”
“我有錢了。”何憫鴻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我現在特別有錢，我可以借錢給你，幫你還債。”
“憫鴻，你……”于飛雪的聲音有點亂，“你不是跟那個戚牧在一起嗎？我之前聽說你過得也不很好，你怎麼會有錢？”
“那是以前的事了。”何憫鴻說，“我現在過得很好。戚牧他……他對我特別好。他給了我很多錢，多到我自己都花不完。”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頭湧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她終於又可以當於飛雪的“救世主”了。
這一次，她不會再搞砸了。
“飛雪，你欠的錢，我借錢給你幫你還。”何憫鴻說，“你把你的賬號發給我，我現在就給你轉。”
“憫鴻，這太突然了……”于飛雪的聲音裡帶著猶豫和不確定，“這錢我不能要——”
“沒事。”何憫鴻打斷她，“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就行。不著急，慢慢來。”
于飛雪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何憫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憫鴻，你真的……變了很多。”于飛雪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行，那我先謝謝你了。賬號我發你。”
掛了電話之後，何憫鴻把于飛雪的賬號要過來，轉了九十萬過去。
轉賬成功的那一刻，她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提示資訊，心裡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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