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只坐著三個人:朱喆、餘初暉、方芷衡。
安靜得過分,連空調風聲都顯得扎耳朵。
朱喆職業裝還沒換,攥著包帶坐在沙發上,肩膀繃著。
餘初暉推門進來,眼底一圈青,沒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電腦包往腳邊一放,嘆了口氣。最後是方芷衡,關上門,反鎖的“咔嗒”聲在安靜裡格外突兀。
三個人各坐一方,誰都不說話。
這些天,同一個名字把三個人砸得暈頭轉向。
朱喆聲音壓得很低:“我這幾天一進酒店就緊張,總覺得下一秒就有人找我談話。”
餘初暉點頭:“我也慌。
方芷衡閉了閉眼:“我那邊金額大、環節多,材料要到她手裡籤。我己經做好了被無限期退回的準備。”
說多了更慌。三個人把擔心咽回去,各自回房。
關門聲輕輕一響,22 樓像暴風雨前壓著的雲層。
三個人各自在自己職場裡等著“另一隻靴子落地”。
朱喆走進上浦國際酒店的時候,步子都比平時慢半拍。郵箱開啟——日常通知、排班、物料申領,一封針對她的都沒有。她不信邪,提了採購、排班、維修預算,盯著螢幕等駁回。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彈出來的是:己透過。
中午她又咬著牙提了兩項敏感申請——加班補貼、培訓經費,連解釋的說辭都在心裡過了三遍。
結果依舊是:稽核無誤,同意執行。
經理出來接水,隨口叮囑了一句:“晚上宴會細節再核對一遍,別出問題。”
“好,我知道了。”
朱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有點哭笑不得。她這些天,到底在怕什麼?
同一時間,南鑫數控。
餘初暉盯著實驗資料,手心冒汗。她剛提交了一個關鍵專案的經費申請,金額不小。
腦子裡己經轉了好幾圈——萬一被卡、被叫停、被調到邊緣崗位怎麼辦?
一小時沒動靜。兩小時沒動靜。
快下班時,領導把她叫進辦公室。她推開門的時候,腿都是沉的。
領導抬頭看她:“你那專案,經費全額透過,裝置和人員我己經協調好了,明天按計劃推進。”
餘初暉愣了:“……全額?”
“你方案紮實、資料充分,不批你批誰?遠牧只看大方向,不插手具體研發和人事,你放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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