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率先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又熱情:“這位老太太氣度不凡,瞧著便非普通人,不知是妹妹家哪位長輩?”
王若瑤笑意更深,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秦書的神色,見她神色平和,才緩緩應道:“這位是我家婆母,從京城來泉州,特意來看我們夫婦二人的。”
此言一齣,李太太與盛太太皆是臉色一震,驚得連連後退半步,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愈發恭敬,連聲音都放低了幾分,竟完全沒聽進王若瑤後面說的話。
“呀!原來是國公夫人!” 盛太太反應最快,連忙拉著李太太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
“妾身不知是夫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夫人恕罪!”
李太太也連忙回過神,跟著深深行禮:“妾身給老夫人見禮了,願老太太福澤綿長、安康順遂。”
大瑜律例裡,“夫人” 是有誥命在身者的專屬稱呼,“太太” 二字雖尋常人家也常用,但在官宦圈子裡,多用來稱呼親厚之人,或是對無誥命的主母的尊稱。
幾人皆是體面人家,平日裡在外相處,若非有深仇大怨,向來互稱 “太太”,以示親近。
秦書端著世家主母的氣度,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抬手虛扶:“免禮吧,都是來上香祈福的,不必多禮。”
王若瑤笑著打圓場,拉過二人的手,語氣親和:“兩位姐姐不必多拘禮,我婆母性子隨和,最是好說話。”
“今日也是巧了,竟能在此遇上。”
李太太連忙應聲,臉上滿是榮幸:“是巧,是巧!能得見國公夫人,是我們的福氣。”
“聽聞夫人從京城而來,一路辛苦,不知在泉州打算住多少時日?”
盛太太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若是夫人不嫌棄,改日我們做東,請夫人和王妹妹一同赴宴,也好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秦書淡淡頷首,語氣平和:“多謝二位太太費心,此次來泉州,確實要多住些日子,打擾了。”
“至於赴宴,便不必麻煩了,我身子素來懶散,不喜應酬,還請二位海涵。”
她雖親和,卻自帶不容置喙的氣場,李太太與盛太太哪裡敢強求,連忙笑著應道:“不麻煩,不麻煩!夫人說得是,身子為重,若是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夫人儘管吩咐。”
王若瑤見狀,連忙笑著岔開話題:“二位姐姐也是來求平安的吧?近來大軍南下,想來是惦記家中親人了。”
一提及此事,二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連連點頭。
“是啊,家中男子在軍中效力,實在放心不下,便來求觀音娘娘庇佑,盼著他們能平安歸來。”
秦書聞言,眼底多了幾分溫和:“心誠則靈,定會如二位所願的。”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李太太與盛太太見秦書神色間有幾分倦怠,便知趣地不再多擾,再次行禮告辭:“那我們便不打擾夫人和王妹妹了,先行告辭,日後再登門拜訪。”
“好,二位姐姐慢走。” 王若瑤笑著相送。
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廟門口,王若瑤才轉頭看向秦書,笑道:“娘,讓您見笑了,這二位是城中李同知和盛通判的夫人,平日裡性子也算爽朗,就是太過熱情了些。”
秦書搖了搖頭,眼底帶著笑意:“無妨,都是體面人家,禮數周到便好。”
“倒是你,在這兒把家事打理得妥當,人緣也不錯,娘也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