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陸峰的耳朵裡,他卻依舊閉著眼,面無表情,由著他們小聲抱怨。
他心裡清楚,選拔訓練是真的殘酷,強度肯定比菜鳥們原部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抱怨是必然的,而他要做的,不是安撫,而是打磨,把他們身上的嬌氣、傲氣、怨氣,全部磨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頂的風越來越涼。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陸峰睜開眼,“時間到,扛圓木,下山。”
冰冷的聲音在山頂響起,瞬間打破了菜鳥們的低語。
菜鳥們瞬間哀嚎起來,一個個苦著臉,一臉絕望。
“教官,才休息半小時啊,我的腿還軟無力啊!”
“能不能再歇會兒,我真的沒力氣扛圓木了!”
“下山的路更陡,扛著圓木會摔下去的!”
哀嚎聲此起彼伏。
“扛不動就直接淘汰,我這裡只訓練精英,不接受廢物!”
說完,陸峰已經率先彎腰,雙手抱住圓木,然後猛地一挺腰,就將百十來斤的圓木扛在了肩上,動作沉穩有力。
眼鏡蛇等輔助教官也紛紛效仿,彎腰扛圓木,動作整齊,身姿挺拔,以身作則。
菜鳥們看著教官們的樣子,只能咬著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圓木旁,使出渾身力氣,將圓木重新扛到肩上。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山路崎嶇,碎石遍佈,還有不少溼滑的青苔,扛著沉重的圓木,重心稍有不穩,就會直接摔下去。
陸峰走在最前面,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得紮實,圓木在他肩上紋絲不動,彷彿沒有重量一般,下山的速度不快不慢,穩如泰山。
菜鳥們則是狀態百出,狼狽不堪。
男兵們大多咬著牙硬撐,卻依舊腳步踉蹌,有的兩人撞在一起,圓木相互磕碰,疼得齜牙咧嘴,有的腳下一滑,直接跪倒在地上,圓木砸在腿上,疼得冷汗直流,卻只能在輔助教官的呵斥下,重新爬起來繼續走。
女兵們的處境更是艱難,林雪雙手死死抓住圓木,手臂抖得厲害,每走一步都要停頓幾秒,腳下一滑,差點直接滾下山,嚇得她臉色煞白,卻依舊不敢鬆手。
蘇月則是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雙腿不停打顫,圓木壓得她肩膀生疼,磨破的皮膚被汗水浸溼,鑽心的疼,卻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
輔助教官們跟在菜鳥們身側,沒有絲毫同情,反而不停用言語刺激。
“這點苦都吃不了,還來參加選拔?”
“磨磨蹭蹭的,蝸牛都比你們快,真是廢物!”
“哭什麼哭?哭能解決問題?哭就能不用扛圓木了?”
“看看你們的樣子,鬆鬆垮垮,連基本的體能都沒有,憑什麼進特種部隊?”
“扛不動就滾,沒人逼你們留在這兒受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