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從泥漿裡爬起來,吐出一口泥水,盯著陸峰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越跪在地上,肩膀還隱隱作痛,他抬頭看著陸峰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再不好的預感,也架不住人多勢眾。
“一起上!他就一個人!”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原本被陸峰那幾手震住的菜鳥們像是被打了雞血,七八個人同時從不同方向撲了上來。
有人在正面揮拳,有人繞到側面踢腿,還有人從背後撲上來想抱住陸峰的腰。
陸峰的身體像一條泥鰍,在七八個人的拳腳之間穿梭。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讓對方的拳腳擦著身體滑過去。
正面衝過來的那個男兵一拳打空,身體前傾,被陸峰順勢抓住胳膊,輕輕一帶,整個人就往旁邊栽倒,連帶著撞翻了側面撲上來的另一個人。
從背後撲上來的那個菜鳥剛張開雙臂想抱住陸峰的腰,陸峰的身體猛地往下一蹲,那個菜鳥抱了個空,整個人撲倒在泥漿裡。
陸峰站起來的同時,右腳輕輕一勾,絆倒了左側正抬腿踢過來的一個女兵。
四五個人在泥漿裡摔成一團。
有人想爬起來,卻被旁邊摔倒的人又拽了回去。
泥漿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這還沒完,更多的人湧上來了。
十幾個,二十幾個,三十幾個。
泥潭裡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拳頭、腳、肘,從四面八方往陸峰身上招呼。
有人從正面揮拳,陸峰側身避開,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那人的胳膊被擰到背後,疼得嗷嗷直叫。
陸峰順勢把他往前一推,撞倒了正從正面衝上來的兩個人。
有人從側面踢腿,陸峰抬腳踢在他的支撐腿膝蓋上,那人腿一軟,單膝跪進泥漿裡。
陸峰一腳踩住他踢過來的那條腿,輕輕一壓,那人疼得齜牙咧嘴,想掙扎卻被踩得動彈不得。
有人從背後撲上來,勒住陸峰的脖子想把他拽倒。
陸峰的手掌往後一拍,精準地拍在那人的手肘關節上,那條胳膊瞬間麻了,不由自主地鬆開。
然後陸峰抓住他的手腕,一個過肩摔,那人從陸峰肩膀上飛過去,砸在泥漿裡,濺起的泥水糊了周圍好幾個人一臉。
泥潭裡,慘叫、悶哼、泥水四濺的聲音混在一起。
菜鳥們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又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
有人在泥漿裡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後面撲上來的同伴踩進泥裡,有人還沒衝到陸峰面前,就被前面倒下的人撞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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