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終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車隊越走越遠,往藍軍總指揮部的方向駛去。
藍軍指揮掩體裡,郭淮走過來對徐忠武低聲說了句:
“車隊已經出發了,預計一個小時左右到達總指揮部。”
徐忠武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影刃全軍覆沒,紅軍特戰力量損失大半,正面戰場雖然還在僵持,但周海峰手裡已經沒有能滲透到後方的突擊力量了。”
他轉過身看著沙盤,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場演習,該到收尾的時候了。”
押送俘虜的車隊在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
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鐵絲網和崗樓。
崗樓上的探照燈來回掃動,雪白的光柱從卡車篷布上掠過,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一組荷槍實彈的哨兵。
“快到了。”
副駕駛座上,押送隊的隊長探出半個身子,朝不遠處的營區大門口揮了揮手。
營區大門是用兩排沙袋和工字鋼搭成的,門楣上掛著藍軍司令部的牌子,兩側各架著一挺重機槍。
門口的哨兵核對了車牌號,又掀開篷布往車廂裡掃了一眼,確認是押送俘虜的車,這才揮手放行。
卡車緩緩駛過大門。
車廂裡,俘虜們被塑膠紮帶反綁著雙手,一個挨一個擠在一起。
一中隊的程彥飛坐在最外側,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琢磨什麼。
旁邊一個隊員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問道:“隊長,你說咱們被俘了,影刃那邊還有翻盤的可能嗎?”
程彥飛還沒來得及開口,二中隊那邊就有人接了話。
“影刃?他們四個不是跟咱們一樣被銬在這兒了嗎?”
車廂裡響起幾聲苦笑。
程彥飛沒吭聲,他偏過頭看了影刃那四個人的方向。
影刃那幾個人的表情跟其他人不一樣。
周宏圖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在睡覺。
孟哲被銬著雙手,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趙柯達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月靠在最裡面,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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