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這小子回家的時候,雖然也沉默寡言,但沒現在這種沉穩。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鐵血氣質,那種冷厲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跟他說話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不是在應付你,而是在評估每一句話的必要性。
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陸國棟沒問,只是端起搪瓷缸。
“小峰,今天在車上,你救我的時候,我看了你的動作。”
“你的槍法、你的反應、你的格鬥技術,都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
“爸替你高興,但你也要記住,越是站在高處,越要穩得住。”
陸峰端起搪瓷缸,跟陸國棟碰了一下。
“知道了,爸。”
這一聲“知道了”,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陸國棟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知道兒子懂了他的意思。
“來來來,喝喝喝。”
何大志在旁邊端起搪瓷缸,“今天這日子值得高興,老陸安全回來,小峰又立了新功,咱們這些老傢伙還能坐在一起喝酒,都值得喝一杯。”
幾個搪瓷缸碰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營區的路燈亮起來。
李援朝喝了一口酒,放下缸子看著陸國棟。
“國棟啊,你這次之後,還打算繼續做玉石生意嗎?”
“做啊,不做玉石生意我吃什麼。”
陸國棟拿筷子夾了塊牛肉塞進嘴裡,“不過以後會小心一些,不再往太偏僻的地方跑了。”
“知道小心就好。”何大志在旁邊嘆了口氣,“你不知道,當時聽說你被綁了,你媳婦在家哭得稀里嘩啦的,陸峰連夜從部隊趕回去,這事可把全家人嚇得不輕。”
“回去再好好安撫她吧。”陸國棟搖了搖頭,然後看著陸峰,“小峰,要不你再請幾天假,跟爸一起回去?”
“已經請了,三天。”
“那夠了,回去你媽看到咱們爺倆都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陸峰點了點頭。
李援朝端起最後一杯酒,說道:
“來,這最後一杯,敬咱們的英雄。”
李援朝滿臉欣慰的看著陸峰,“陸峰,今天之後,我等著看你拿更多軍功章的那天。”
陸國棟在部隊醫院躺了一天就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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