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順著這兩段往上修。”周宏圖把撬棍從背囊裡抽出來,“趙柯達,你負責清理碎石。方旭銘,你把石階上的裂縫和鬆動點全部標出來,別漏了。”
“是!”
三個人開始在滑坡體上修路。
山下的張恆帶著步兵班也加入了清理工作,他們把大塊碎石搬到路邊,給周宏圖騰出作業空間。
列兵一邊搬石頭一邊往崖壁上瞄,“班長,那兩個人還在往上爬呢,都快到平臺了。”
張恆抬頭看了一眼,“別看了,趕緊幹活,咱們能做的就是給人家打好下手。”
對講機裡傳來孟哲的聲音,“陸隊,我在對面山頭觀察了,滑坡面右側有一股持續的落石流,每十分鐘大概有五六塊碎石滾下來,大的直徑有二十到三十釐米。”
“左側相對穩定,但中間段有一個鬆動的碎石堆,看著隨時可能滑下來。”
“收到,繼續觀察,有變化隨時報。”
“明白。”
孟哲趴在對面山頭的岩石後面,雷射測距儀的鏡頭對準滑坡面,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他把落石軌跡一條一條標在手繪的地圖上,每標一條就用對講機通報一次,眼睛幾乎沒離開過目鏡。
山腰平臺上,二十三名師生正縮在相對安全的一角。
校長叫鍾秉文,五十二歲,在帽兒山小學教了將近三十年書,頭髮已經白了大半。
這個學校有二十個學生,最小的七歲,最大的十二歲。
幾個年紀小的縮在一起,互相靠著取暖。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眼眶紅紅的,但一直忍著沒哭。
宋雅走過去,蹲在小女孩面前,“小荷,冷不冷?”
小荷搖了搖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老師,解放軍叔叔什麼時候來?”
“快了。”宋雅把小女孩往懷裡摟了摟。
“真的嗎?”
“真的,老師不騙你。”
小荷抬起頭,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另一個年輕男老師叫譚力,地震的時候被落石砸傷了左腿,小腿腫得老高,用兩根樹枝和布條草草固定著,整個人靠在牆角,疼得滿頭是汗。
鍾秉文走過來,蹲在他旁邊看了看他的腿,“還撐得住嗎?”
“撐得住。”譚力扯出一個笑容,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滾,“鍾校長,你別管我了,看好孩子們。”
“說什麼屁話。”鍾秉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平臺的左側傳來碎石滑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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